“我之前一直便有些郁结。
这是我成为僵尸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可是究竟因为什么,我又毫无头绪,不过,听到你这一番话,我现在忽然明白了。”
顾卿寒双眸幽幽的看着他。
古长河感觉有些不对劲,声音带着颤:“明白什么了?”
“我不爽的感觉,就是因为你有些碍眼啊,而且这艘船,也太臭了。”顾卿寒伸出左手,顷刻捏住村长的脑袋:“不管是僵尸还是邪祟,都是彻头彻尾的魔道。
所以看人不爽,就得动手,这样才能念头通达。”
啪!
她稍微用力,古长河的脑袋便像西瓜一样爆开,炸出满地的藤蔓碎片和绿色血液。
一张破碎的嘴巴还在地上说话:“你明明答应了要离开,现在反而背信弃义,药师佛不会放过你!上师会把你炼成丹丸...”
顾卿寒走过去,一脚踩在这张嘴巴上,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我只是让你们帮我准备好船,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不想这么快离开。”
她再度出手,把老村长的皮肉和灵根一一分离。
这些干枯的皮肉拨起来并不费劲,就像是把枯树的树皮剥下。
然后在许莫凡和史有道那震撼的眼神内,顾卿寒把这些灵根尽数吞入腹中,打了个嗝。
一时间船仓内静默无声。
古长河被杀死后,那两名船夫自然也难逃毒手。
吃下这些藤蔓根须后,顾卿寒腹中饥饿消退,浑身力量充沛。僵尸之躯没有她主动压制,更是如鱼得水,以恐怖的速度成长着。
此刻她一半的头发都变成了白色,这是白僵更进一步的表现。
等到全身毛发变白,便是白僵巅峰。
“顾掌柜,你没事吧?”许莫凡虽然知道顾卿寒的修行出了些问题,但没想到问题会这么大,看样子,甚至要比自己身上的问题还要严重许多。
“没事,我现在状态很好。”
顾卿寒眼中闪烁着凶光,尖利的牙齿露出:“既然已经动手,就不要留活口了。这些修仙者留着也是祸患,不如尽数变成我修道的资粮。
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就不用随我一起了。”
“顾掌柜,这里明显就是个魔窟,除魔卫道是镇抚司的责任,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人孤身犯险。”
许莫凡当即摇头。
虽然隍官的手段用不了,可如今她身躯内那一团冰冷的火焰,却同样有着神异。
她觉得自己应该踏入了一条新道途。
但究竟是什么,需要去找到卦师、卜师一类的修炼者,让他们测算。
如果这些人测算不出来,就只能够靠自我灵觉感应,得到神赐。
对许莫凡想要跟来,顾卿寒并没有阻止,两人如今只是同行关系,对方听不听她的建议,都无所谓,当然死了也怨不得其他人。
至于什么除魔卫道,她更没想过。
只是单纯心里不爽而已。
……
客栈大堂。
桌子上的赌桌已经进入了尾声。
如今只剩下两名赌客,一者看起来是位富家公子哥,身上穿金戴银,此刻是输得双目赤红。
房契地契、票款金珠,全都压了上去,甚至连跟着他来的那两位俏滴滴的小妾,也都被压上了桌子。
在桌子另一边,则是个手指奇长、眼神阴冷的中年人。
他身前堆积起了许多赌资,显然是整张桌子上赢得最多的人,可他却表情凝重,没有一点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