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主要的作用,你可以理解为能够牵动心神,让你在走投无路之时,想起曾经我答应帮你这件事。”余亮山自顾自往店铺里走,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顾卿寒和许莫凡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被吓走,更何况这里是江安城内,哪怕是在城北,一旦修炼者大张旗鼓动手,瞬间就会被监察到。
除非对方可以无声无息把她们两人杀死,否则就会被雷霆镇压,一丁点风浪都翻不起来。
……
跟随着余亮山走入灯铺后院,和其他铺面一样,这里的后院也几乎囤满了制作灯笼、灯具的材料。
用来编造骨架的竹条、充当外壳的油纸、粘合灯面的浆糊...
余亮山推开后院一间偏房的房门,里面是一个个大木架,在这些木架上面,都绑着不同的尸体。
他迈步走到了一个木架前,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看样子应该还有一口气。”
两人的目光看过去。
陈文龙被捆在木架子上,其嘴巴和肚脐里面,冒出来一截短短的灯芯,不断燃烧着,昏黄的火苗点燃油脂,噼里啪啦作响。
对方满脸死气,但的确还未完全死去。
“这是我们灯匠的祭祀,叫做点天灯,等这灯芯把他身体内的一切养分都燃尽,他这一世的罪恶也烧完了,这样就可以带着无罪之躯去投胎转世。”
余亮山神情淡然的解释道:“别看这个手段有些残酷,但我用来点灯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辈。”
顾卿寒眉头皱起,“所以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就要说到我的灯火了,那灯火我是挂在你身边的,但不知道为何,最后此人走投无路时,却被钓了过来。想来是他和你交过手,灯火被他给吸去了。”
余亮山道:“当时他重伤濒死,神志浑噩,被我这灯火一勾动神思,就来到了铺子外,结果这家伙身上血气太重,不知道吃过多少人,我只能拿他来点天灯。”
这些都是余亮山的一面之词。
只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恶意,故而两女也没有动手。
顾卿寒道:“那若是我真被那灯火勾过来,是不是也会落得陈文龙这副下场?”
“小姑娘,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当时见你身上毫无血气,应该是从未碰过血食的,故而想着是能帮就帮,毕竟我们这样的同类不多了。
但如果你碰了血食,那我也可以多一具祭祀材料。
横竖是个不亏的买卖,但老头子我可没想过要主动害你,甚至是想要拉你一把。”
余亮山神情坦荡,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许莫凡从一开始走进门,眉头就紧紧皱起,此刻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余掌柜,你刚才一直在说同类,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
余亮山浑浊的老眼看着她:“你们二人不都是邪孽吗?老头子我也是,而且还是个快活过百年的邪孽。”
“邪孽?”许莫凡挑眉。
“是啊,你不会觉得,你自己是正常人吧?这种话,骗骗其他人就好,可骗不过我。也就是你们两个没沾染血食,我才耐心给你们说这么多。
好了,既然这人你们要,拿去便是,别影响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