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结束,青岚宗拿到四枚通过令。
顾怀山把令牌并排摆在摊布上。
止血药挪到左边。
辟谷丸挪到右边。
中间重新立了一块纸牌。
【全员通过宗门自用药。】
【数量不多。】
温扶摇看见时,纸牌前已经排了三个人。
“药方和早上那批一样。”
她道。
“牌不一样。”
顾怀山收下一枚灵石。
“卖药有时也看牌。”
陆青檀坐在摊后换腕上的药布。
她那枚通过令放得最靠外。
买药的人付完钱,总会顺便看她一眼。
有人看完便走。
也有人停下来问:“你的血真稳定了?”
陆青檀头都没抬。
“目前是。”
“下一轮若再——”
“赛务会设防线。”
“我是说若你伤人。”
陆青檀将药布打了个结。
“按伤人处置。”
对方没料到她答得这么直接。
站了一会儿,买走一瓶止血药。
断耳剑修递来的避战签仍压在赛务席。
没有被批准。
也没有被驳回。
这大概是仙盟最熟练的一种处理办法。
先放着。
放到抽签结束,若双方没抽中,问题便会自行消失。
午时刚过,第二轮赛制公布。
【四十八宗,分入六境。】
【每境八宗。】
【夺取境内令旗,以三日为限。】
【各境前二直接晋级。】
【其余宗门按持旗数取前四。】
【可争夺,不可故意伤人性命。】
原定场地是万机林。
林中道路每日变化,境兽身上带着小旗。
上届也用过。
路线图、境兽种类和紧急退场阵都能查到旧录。
如今万机林三个字被一道朱印划掉。
下方补上:
【照骨镜境。】
入口就是那面六指旧铜镜。
场边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
有人问能否退出第二轮保留首轮名次。
赛务席答不能。
问话的人骂了一句,还是回去检查自己的剑。
第五议事使站在赛务席前。
“为何临时更换?”
赛务长老把一份检修卷递给他。
“问命阵同时警鸣,引动万机林阵枢错位。”
“何时发现?”
“一刻钟前。”
“何人检修?”
“阵法自检。”
第五议事使翻到落款处。
只有赛务总印。
没有阵师姓名。
他把卷退回去。
“照骨镜境上一次启用是什么时候?”
赛务长老顿了顿。
“六十二年前。”
“之后为何封存?”
“旧阵损耗。”
“现在修好了?”
“自检通过。”
第五议事使看着他。
赛务长老避开了视线。
两个人都知道,这些回答没有一个来自活着的阵师。
可第二轮已有四十八宗等在场边。
延期须经议事殿重签赛期。
最快也要三日。
外宗住处、护送飞舟、秘境租用,每拖一日都要灵石。
人一多,明知不稳的东西也会被一句“先试试”推着往前走。
顾怀山看完场地告示,第一件事是把摊收了。
“剩下的药不卖?”
温扶摇问。
“照骨镜境里听着容易流血。”
“留着贵。”
“留着用。”
“用也贵。”
顾怀山把药瓶往她手里一塞。
“别说晦气话。”
沈照夜将命债簿上的新字给几人看。
【有人将回收通道移入第二轮赛场。】
谢无恙看了一会儿。
“镜子后面是卷路。”
“能砍断吗?”
“能。”
“会怎样?”
“六境一起塌。”
顾怀山道:“当我没问。”
纪无尘用剑鞘轻触镜背。
铜镜内没有映出他的脸。
只映出一排放卷的黑木架。
画面一闪便没了。
“与问心台下的证物卷路同源。”
他说。
“但入口被拆成六个。”
陆青檀问:“不参加呢?”
“第一轮成绩作废。”
“再查呢?”
“镜阵已经开始抽签。”
赛场中央,六只签筒从铜镜里升起。
每支签只写天、地、玄、黄、宇、宙其中一字。
四十八宗按报名顺序上前。
楚天衡代表太玄宗第一个抽。
他手还没伸进签筒,一支金签便自己跳了出来。
【天境。】
四周并不意外。
天境灵气最盛。
历届放出的境内机缘也最多。
楚天衡把签交给录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