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话,轻飘飘的。
却比平地起惊雷还要吓人。
苏大海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指着江辰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大逆不道!你个小畜生,你敢对江南王不敬!”
苏大海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那声音尖锐得刮人耳膜。
“阎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种劳改犯能随便侮辱的?”
“你死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年万愁吓得魂都没了。
他堂堂江州地下皇帝,此刻两腿发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江先生!慎言啊!”
年万愁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连去擦汗的手都在抖。
“那可是江南王!”
“整个江南省的土皇帝!”
“江先生,您刚出来可能不知道阎爷的手段。”
年万愁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全是恐惧。
“五年前,海城有个身家百亿的大老板,就因为在酒桌上多喝了两杯,说了一句阎爷的闲话。”
“结果第二天,那老板全家老小三十多口,连带家里的两条狗,全被装进麻袋沉了江!”
“这块催命牌,十年才出一次!出必见血,寸草不生啊!”
年万愁越说越怕,就差给江辰跪下了。
“江先生,咱们认个怂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杨振邦也跟着凑过来。
这位江州首富平时风光无限,现在脸白得像纸。
“是啊江先生,好汉不吃眼前亏。”
“古明居然把阎爷的催命牌请来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要不……咱们先从后门撤?”
江辰没搭理他们。
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块破铁牌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江辰撩起眼皮,扫了年万愁一眼。
“你这江州地下皇帝,水分挺大啊。”
年万愁苦笑连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哥,那不是普通的铁牌子!
那是阎王爷的请帖!
谁接谁死!
大厅里的宾客们早就乱作一团。
有人认出了那块牌子的来历。
“我草!真是催命牌!”
“江辰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连阎爷都不放在眼里?”
“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大家快退后,离他远点,别溅一身血!”
“等会儿阎爷的人真杀过来,咱们全得跟着倒霉!”
一群人呼啦啦往墙角缩。
生怕跟江辰沾上一点关系,被江南王的怒火波及。
连赵磊那几个高中同学,都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楚月被捆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
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死吧!
江辰你赶紧去死!
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江南王的上万号人?
你以为认识几个江州的土老板就能横着走了?
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你依然是个废物!
只要你死了,我受的这些屈辱就全解脱了!
楚月在心里疯狂诅咒,甚至激动得在地上扭动起来。
苏大海把轮椅拍得啪啪作响。
哈哈哈哈!
他仰着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辰!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人!”
“刚才不还把你当祖宗供着吗?”
“现在呢?全特么成了缩头乌龟!”
苏大海大手一挥。
指着桌上那块黑漆漆的铁牌。
“古明先生交代了,见催命牌如见阎爷本尊!”
“今天,我就是阎爷的刀!”
他盯着江辰,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江辰,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爬过来,把这块牌子舔干净。”
“然后再自断双臂和双腿。”
“我心情好,或许能跟古明先生求个情,留你一条狗命!”
苏成宇瘫在轮椅上,仅剩的左眼闪烁着恶毒的光。
“爸!别跟他废话!”
“弄死他!我要看着他被剁成肉泥!”
苏大海身后的几十个黑衣壮汉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杀气腾腾。
“给我上!”
“先把这小子的四肢打断,舌头割下来!”
壮汉们从后腰抽出明晃晃的砍刀。
刀光晃眼。
杨雪晴一步跨到江辰身前。
她咬着牙,张开双臂护住江辰。
“苏大海!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我杨家就是拼尽最后一分钱,也要让你苏家陪葬!”
江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细背影。
这女人,胆子倒挺大。
他伸手拨开杨雪晴。
“站我后面去。”
杨雪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