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李不言点了点那个标注,距离我们三天路程。先去这里,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
羿风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沉吟道:那里现在是凡人聚居的县城,人口稠密,不方便大动干戈。
不挖地三尺。李不言将石片收入怀中,只用地脉感应。我有天河水道图和欺天玦的空间感知力,可以探查浅层地下的异常结构。只要那些符文石埋得不太深,应该能找得到。
羿风点头,将地图卷起递给李不言:拿上。路上如果发现其他可疑的点,也可以顺路探探。
李不言接过地图:三湘舵主还在外围哨站养伤,他手下的五个分舵成员被月影卫抓走了。我们动作越快,就越有机会在那些人被审讯出更多情报之前,掌握主动权。
羿风缓缓起身,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李不言,你有没有想过,天庭找符文石,未必只是为了封锁那些节点。也许他们也在找某个,所有符文石汇聚之后指向的那个最终位置。
李不言与他对视了一瞬。老族长那双浑浊而精明的眼睛中,映出与他自己内心同样的猜测。
天枢。李不言低声吐出那两个字。
羿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了一句:两块符文石之间,或许有路可循。找到第二块,你就能看清那条路的方向。
这句话如同一道微光,照亮了李不言心中某个模糊的角落。两块符文石之间的,指的是什么?是实际的地脉通道,还是某种规则层面的联系?无论如何,找到第二块符文石,将是揭开天枢位置的关键一步。
他将地图小心收好,又在怀中确认了息壤贝壳和龟甲的位置,然后背上石斧,转身走出了棚屋。山谷中秋风渐凉,吹动他衣摆的边缘。远处的山脊线上,一行候鸟正排成人字形向南飞去,翅膀在晨光中掠过明亮的光弧。
羿风站在棚屋门口目送他离去,乌老蹲在旁边剔着骨刀上的锈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那小子不简单。
羿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缓缓吐出两个字:走着。
李不言沿着山谷外的土路快步而行,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清冽气息。他将天河水道图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锁定了那处三河交汇、禹曾立石的位置,然后调整步伐,朝着东北偏东的方向疾行而去。
三天。他要在三天之内抵达那里,找到第二块符文石。然后顺着两块石头之间的联系,找到更多。直到那条埋藏在地脉深处的线索,将他带到天枢的面前。
风中隐约传来远方的鸟鸣,如同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