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素芬随手往地上一扔,又操作着给她们演示,连掰了好几个,都扔到了一起:“就这样,掰下来扔成一小堆一小堆,后面会有男的来收拾着运走。”
“掰苞米不难,就是磨手,苞米叶子还容易划脸,但你俩包裹得这么严实,不怕,慢点干就行。”
陆绮月和于圆圆照着样子试了两下,居然有模有样的还挺顺利,苞米棒子在手套下发出闷闷的咔嚓声,掰下来往地上一扔,俩人居然还有几分成就感。
陆绮月:果然我就是最棒的小羊!
三个婶子看她俩会了,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垄沟里掰起了苞米,陆绮月和于圆圆也奋战了起来。
可这份成就感没能撑过半垄地。
一开始,三个婶子的背影还近在咫尺,大家都在同一水平线上,陆绮月和于圆圆也能跟上三个婶子的步伐,甚至还能听见桂花婶子她们一边掰苞米一边唠嗑。
可慢慢的,三个婶子的背影越来越远,距离被拉开,直到被层层叠叠的苞米叶子彻底吞没。
陆绮月只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手掌隔着劳保手套被磨得火辣辣地疼,胳臂酸得抬不起来,两眼一抹黑头晕眼花马上不行了,嘴里喘着粗气,眼前的苞米杆子像魔鬼一样张牙舞爪。
于圆圆更惨,头巾已经散乱,白嫩的小脸露出来,鼻尖带着汗水,碎头发黏在额角上。
她苦哈哈把劳保手套摘下来一看,掌心居然已经磨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泡,圆圆的晶莹剔透,在白皙的掌心格外刺眼。
“绮月,我手疼,起水泡了。”于圆圆的声音都哽咽了。
陆绮月也觉得不行了,把手套往地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田垄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于圆圆见状也跟着瘫坐在地上,两个人背靠背,像被拍打在岸上的濒临死亡的鱼。
奶奶的,自己在现代也没干过农活啊,这也太累了啊,比自己在现代下班后去健身房健身还要累一百倍。
健身房里至少还能一边健身一边吹着空调听着歌,甚至还能打两把小铲铲,这在苞米地里就只有刺眼的太阳和碍事的苞米叶子,以及一望无际的苞米杆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个意思──摆烂!
“不干了不干了,先休息五分钟,再硬撑着干下去,我非一头栽地里不可。”
陆绮月从挎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口水,于圆圆也掏出自己的水壶跟着吨吨吨往下灌。
俩人擦了擦嘴巴,只觉得有气无力的,未来的生活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