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瘫坐在田垄上,背靠背歇了五分钟。
远处隐隐传来婶子们唠嗑的声音,夹杂着苞米棒子被掰断的咔嚓声,陆绮月支起耳朵听了听,喘着气把于圆圆从地上拽了起来。
第一天上工,要是被人发现偷懒可就不好了,有些表面功夫该做还是要做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土和碎叶子,重新包好头巾,戴好手套,硬着头皮继续掰着苞米棒子。
陆绮月伸手握住一根苞米棒子,用力一掰就弄了下来,和刚刚那股灌了铅一般的疲惫感不同,她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胳膊也不像刚刚那样酸,抬都抬不起来
原来她刚刚喝的水壶里,被她灌进了空间里的灵泉水,灵泉水洗去了她一身的疲惫,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她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于圆圆,她的脸被头巾包裹住,仅露出的一点皮肤发白,有气无力地掰着苞米,每掰一根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
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把劳保手套摘下来一看,掌心的那个水泡已经被磨破了,透明的液体混着一丝血丝糊在手套里层,掌心的嫩肉都被刮得通红。
于圆圆咬着嘴唇没有吭声,眼眶里却渐渐泛起了水光,自己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父母哥哥呵护着,哪里吃过这种苦?
陆绮月看在眼里,心里揪了一下,灵泉水她没给圆圆喝,效果太明显了,万一被她察觉出什么来不好解释。
但圆圆现在好惨,灵泉水不能给,别的她可以做。
她把意识探入空间,在商场里不断翻找着,她找的不是创可贴,这玩意现在国内可没有,她要找的是医用橡皮膏。
她翻找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一卷医用橡皮膏,不动声色地把橡皮膏转移到了挎包里。
她停下来伸手拉住于圆圆胳膊,把她拽到自己垄沟里来,从挎包里翻出橡皮膏。
于圆圆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陆绮月已经摘下自己的手套,小心拉过于圆圆的手,用纸巾擦干净水泡周围的组织液擦干净,用橡皮膏缠了两圈,压住了伤口。
“好了,手套别摘了,回去我再给你好好包扎,”陆绮月把医用橡皮膏收回包里,拍了拍于圆圆的肩膀,“你已经很棒了,圆圆。”
于圆圆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陆绮月。
阳光透过苞米叶子的缝隙撒在陆绮月脸上,汗湿的碎发贴在脸侧,整个人在于圆圆眼里却发着光,她鼻子猛地一酸,差点就要扑上去抱着陆绮月大哭一场。
两个人就这样掰一阵歇一阵,一点一点往前挪,三个婶子都掰第二趟了,她俩才掰了大半截。
等终于挪到田垄尽头的时候,两个人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精疲力尽,头巾上挂着苞米须子,袖口沾着碎叶,劳保手套里的掌心通红,脸上也全是汗水。
可不管怎么说,这两行苞米地,终于是干完了。
等到了中午休息,陆绮月和于圆圆已经彻底蔫了,两个人灰头土脸坐在田埂上,双腿灌了铅一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