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周为民中午有事,根本没跟过来,现在围观的村民虽然多,但谁都不想蹚老李家和大队长家的浑水,就只剩下大队长媳妇儿一个人能阻拦了。
他几步走到牛素琴面前,脸上焦急又难堪,压低声音恳求道:“婶子,您赶紧去把我娘和那贱……那陆知青拉开吧,再这么闹下去,还怎么收场啊。”
牛素琴瞥了一眼李秀柏,又看了一眼正在那躲避挣扎的陈大花,慢悠悠地说:“你们一家子过来闹事的时候咋不想着要怎么收场?你娘说我儿子仗着是大队长儿子偏袒陆知青的时候,你们咋不想着怎么收场?”
“现在你娘和你妹子打不过了,你家也不占理了,你过来让我收场了?”
李秀柏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自己都开口了,大队长媳妇还是讥讽自己,为了小妹和娘,他还是继续低下了头:“婶子,我们知道错了。”
“求你了,让她们停手吧,我娘和我小妹知道错了。”
牛素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不想她们继续打下去了,一会儿要上工了,绮月丫头撒了气,也好该休息休息了。
她板着脸朝中间走去,扯开嗓门喊了一嗓子:“绮月丫头,行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让她们给你赔个礼道个歉,就饶了她们这一次吧。”
陆绮月也掐累了,这老东西皮可真厚,扑腾起来也有劲儿,像年猪一样难摁。
要不是自己喝了灵泉水,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牛素琴见绮月丫头听话松开了陈大花,心里很满意,这丫头就是个能听进去话的,不像有些人,跟牲口一样,听不懂人话。
陈大花终于解放了双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脑袋,她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掐死那个小婊子。
陆绮月可不会站着不动由着她打,见她扑过来,又一脚,把陈大花踹到了她闺女身边。
不是心疼闺女吗?那你一起作伴去吧!
陆绮月居高临下看着陈大花母女二人:“我停下手饶了你,是给素琴婶子面子,希望你长长脑子,别以为是我怕了你。”
牛素琴也拉下了脸,自己都来拉架了,陈大花还不依不饶,真是上不了台面。
她眼神冰冷地看向陈大花,语气里带着警告:“这件事本来就是你闺女不占理,你当娘的不仅不明事理,还跟着一起欺负人家无父无母的姑娘。”
“你们家要是还不依不饶继续纠缠,我不介意让我男人走一趟公社,好好跟上面反应一下你们老李家仗势欺人、侮辱烈士遗属的问题。”
陆绮月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还有她家里人搞封建迷信,宣扬女人必须生儿子,怕不是对大领导有什么意见。”
“不如一起反应反应吧,他家老大在公社上工是吧?这种家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哟。”
陈大花的脸剧烈抽搐了一下,眼里的凶光黯淡了下去,整个人都紧张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