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机停了。他把洗好的床单、被套和枕套从里面捞出来，塞进烘干机，按下启动键。烘干机嗡嗡转起来，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运转正常，才转身走向主卧。
温清泉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拍拍白霜的肩膀：“吃早饭吗？”
白霜“嗯”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饭团哼唧两声，也没醒。温清泉又拍了拍白霜的肩膀，声音放得更轻了：“饭团，起床吃早饭。”
白霜把被子拉到下巴，含混地说了句“再睡几分钟”。温清泉伸手把她脸上散落的头发理了理，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软软的。他压低声音问：“给你点一杯咖啡好不好？”白霜“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温清泉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直起身，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带上门。他拿出手机点了两杯桂花冷萃，一杯给白霜，一杯留给自己。
外卖送来后，温清泉提着那两杯桂花冷萃走到餐桌前，把吸管插好，一杯放在白霜的碗旁边，一杯放在自己的碗旁边。
随后走进主卧，白霜还缩在被子里，饭团趴在她胳膊上，两个人都没醒。
他坐在床边，伸手拍拍白霜的肩膀。“起来吃早饭了。”
白霜“嗯”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温清泉又拍两下，她还是没动。他干脆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白霜含混地“嗯”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温清泉笑了，伸手把她脸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说：“起来吃完早饭再睡，下午再去大姐家搬家。”白霜没说话，鼻尖蹭蹭枕头，翻了个身，脸正好对着他。
“咖啡到了，一会儿面该坨了，起床吃完再睡。”
白霜慢慢坐起来，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的红印，整个人软塌塌的。温清泉伸手把她揽过来，她顺势趴在他肩头，额头抵着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肩膀上的布料，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树桩被锯开时散出的木香，很好闻。
饭团慢悠悠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喊：“好吵，妈妈。”
温清泉笑着伸手揉了揉饭团的头发，说：“起床吃早饭了，饭团。”
饭团这才看清白霜正靠在温清泉手臂上，眯着眼睛，头发散了一肩。他伸手摇了摇白霜的手臂，喊：“妈妈，抱。”白霜这才睁开眼睛，从温清泉手臂上抬起头，看了饭团一眼，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温清泉把两人拢在怀里，低头跟白霜说：“这才是新婚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