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泉喂饭团喝完粥,又打了热水帮白霜擦脸、擦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白霜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模样,脑子里全是温清泉大哥在梦里说的那些话。
温清泉把毛巾放回水盆里,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帮她拨弄头发,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才收回手。
我先回病房了,妈在这儿陪你。”他说。白霜“嗯”一声。
温清泉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跟朱虞萍点了点头,走出病房。门轻轻带上了,走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
朱虞萍把水盆端进卫生间倒掉,毛巾洗了晾好,出来后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苹果,走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白霜看着她削苹果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喊一声“妈”。朱虞萍“嗯”一声,没抬头,手上的刀却没停。
白霜又说“让你担心了”,朱虞萍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白霜嘴边,说“尝一下”。白霜张嘴咬一口,苹果脆生生的,细嚼慢咽。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开了。全静姝拎着两个袋子走进来,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保温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但眼睛下面也挂着青灰,显然这些天也没睡好。
“小霜,好点没?”全静姝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了看白霜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烧了,脸色还是有点白,得好好补补。”
朱虞萍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全静姝,说“亲家母,你坐”。全静姝没坐,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一边拿一边说“我炖了鸡汤,清泉说你早上只喝了点米汤,这鸡汤我撇了油的,清淡,你喝点”。朱虞萍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朱虞萍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白霜嘴边。白霜张嘴喝了,烫得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又张开嘴。朱虞萍又喂了一口,白霜咽下去,喉咙里暖融融的。
“小霜喜欢吃五指毛桃炖鸡,清泉特意交代的,我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走地鸡。”全静姝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一边说,像是怕朱虞萍觉得她没照顾好儿媳妇,“菜也买了,都放到公寓冰箱里了,也不知道亲家母你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朱虞萍把勺子放回碗里,客气道:“让你破费了。”
全静姝摆摆手,在床边坐下,伸手把白霜脚边的被子掖了掖:“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清泉跟小霜结婚前,我们就应该先去见你们的,是我们失礼,你和亲家公不要怪我们才是。”她说着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白霜脸上,眼眶又有点红,“这孩子受苦了。”
病房门被推开,饭团跑进来,手里还拿着温清泉病房里顺来的圆珠笔,在手指上画了几个圈。他看见全静姝,跑过去抱着她的腿,仰着脸喊:“奶奶,我的小恐龙呢?”
全静姝从包里掏出那只绿色的小恐龙玩偶,饭团接过去搂在怀里,又跑回床边,爬上椅子,把恐龙放在白霜枕头旁边,说“妈妈,让它陪你”。
朱虞萍和全静姝又开始聊天,聊菜价,聊天气,聊饭团上幼儿园的事,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白霜靠在枕头上,听着她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