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萍又说:“你不要看人家现在对你好,还是要自己手里有点儿钱。饭团那孩子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后妈哪是这么好当的?孩子还是要自己生。”
白霜低下头,指甲在被子边缘来回蹭着。
之所以不敢跟他们坦白,就是知道他们会说这些话。应付起来,自己怎么都是不对的那个,好比当年上山拜师,家里人都闹到要报警。
“听见没有?”朱虞萍推了推她的胳膊。白霜说“听见了”。
朱虞萍在医院的这几天,全静姝、温柏舟、温清泉、大姐白静、大姐夫都聊了一遍,对自己女儿白霜结婚这个事还是觉得草率。
朱虞萍吃完晚饭,把碗筷收进袋子里,跟饭团道别。
温清泉也要回公寓给白霜和饭团拿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两人便一块儿回去。司机老张吃完饭,在地下停车场等着,收到老板的微信开车到住院部门口。
车子开出医院,朱虞萍说白天跟女儿商量好这两天就回去了。
温清泉说:“这么快就要回去?还没带您到处逛逛。”朱虞萍客气道:“也是逛了的,你妈不是带着我到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吗?”
温清泉有些愧疚,“妈,我知道跟霜儿结婚这个事草率了些。爸回去前心里还憋着不少气,我这儿……确实也是忙,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朱虞萍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嗐,你爸那个人是这样的,女儿嫁谁他都愁,不嫁他也愁。小霜这个人,看着什么事情都淡淡的,但打定主意的事拦不住。”
“当初她拜师学道,家里都不同意,报警也没人能拦得住,好在她师父算个好人。哎,怎么说呢?有些事吧,拦也拦不住,你说谁不希望自家孩子成龙成凤?那也得有那个命才是啊,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好不好,父母都有操不完的心。你想想你,现在是担心饭团的衣食住行,等他大点儿,你就该担心他的学习成绩、兴趣爱好,心理健康,接着就是工作、就业、结婚生子......但这孩子啊,该走哪条路,能走到哪儿,也不是你指哪儿他就到哪儿的,是不是?”
温清泉点点头,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一定如意?
朱虞萍继续说道:“我在广城照顾小霜这大半个月,知道你跟饭团对小霜是好的,但夫妻嘛,情意能维持多久谁都不好说。小霜年轻,第一次结婚就要当后妈,哪个父母听到都是放心不下的,你要是听到饭团以后带一个二婚女人回来说要结婚,也会觉得自家孩子吃亏是不是?”
虽然饭团是侄子,但养育确实是他的责任。二婚带孩子虽然难听,在外人看来,他的条件的确如此,这是实话。
“我也不是说饭团不好,只是说这些条件对小霜并不公平。不求你们家能对我女儿当自家人,只求真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们别落井下石,能把她好好的还回来,我跟他爸就放心了。可你看看,我跟他爸第一次见你这个新女婿,你们俩就躺在医院,换谁都是要生气的。”
“算了,你身上还有伤,说多你爸妈该说我欺负你们父子。我自己女儿做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广城这么大,她好歹有姐姐姐夫在,真闹什么矛盾,我这个当妈的,就希望你们能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