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虞萍被她这气势唬住了,手缩回去,反驳不了一点儿。
全静姝把手机怼到付款机上,“滴”一声,屏幕亮了,支付成功。收银员把袋子递过来,全静姝拎着,挽着朱虞萍的胳膊往楼下走。朱虞萍走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的袋子,用方言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贵!”全静姝没听懂,问她说什么,朱虞萍摇摇头,说“没什么”。
两个人又到楼下鞋店,全静姝做主挑了两双软底皮鞋给朱虞萍,又给自己挑了两双,试鞋的时候坐在矮凳上,脚伸进鞋里走了两步,问朱虞萍“好不好看”。朱虞萍说“好看”,全静姝就买了。结账的时候朱虞萍又要抢,全静姝一把推开她的手,说“我来我来”,手机又怼上去,滴一声,又付了。
拎着大袋小袋从商场出来,全静姝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回头跟朱虞萍说:“要不是饭团肯跟着小霜,我都没法儿出来逛街。”
挽着朱虞萍的胳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亲家母,你放心,就算清泉要跟小霜离婚,我也认小霜。小霜可是带着我孙子呢。”
朱虞萍听了这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偏头看了全静姝一眼,全静姝脸上带着笑,眼睛里的认真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朱虞萍心里还是打了个突。多少婆婆都是这么跟儿媳妇说的,真吵起来时,哪家不是向着自己儿子?更何况这两公婆都是部队干部退休,门第高,见识广,自己女儿到时候吃亏,怕是斗不过。她笑了笑,没接话,把视线转回前方,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个人上了出租车,开往医院。
回到病房,白霜正坐在轮椅上,饭团趴在她腿上画画。温清泉站在窗边打电话,右手缠着绷带,左手举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又待了两天,见女儿没什么事,朱虞萍便打算回去。
她剥着耙耙柑,橘子皮的味道混着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说不出的奇怪。
“你没事了,我明天就回去吧?”
白霜说:“好,我帮你订票。”
朱虞萍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试探性地问道:“你老公没什么意见?”
白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温清泉,摇摇头,说:“他能有什么意见?”
她伸手从母亲那儿拿两瓣橘子塞进嘴里,说:“你这次来,花了不少钱吧?我给你转点儿?回去你也好跟我爸说。”
朱虞萍摆摆手:“不要。你姐说你没上班,等身体恢复后,还是要找份安稳的工作,交社保。”
白霜“嗯”一声,有点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