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侧头看了一眼锅,说:“跟他说下周去找医生拔了,估计已经松了挺长一段时间,没敢说,发低烧才说出来的。”
饭团从她腿边探出脑袋,对着屏幕喊:“叔叔,刚刚那个阿姨是谁啊?”
温清泉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说:“同事。”饭团“哦”一声,跑回客厅玩汽车。
白霜对着屏幕说:“你还在公司?”
温清泉说:“嗯,加班。”
白霜对着屏幕说:“你还在公司?”温清泉说:“嗯,加班。”
白霜看着他那边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和喝了一半的咖啡,问:“吃饭了没有?”
温清泉说“吃了”,白霜说“骗人”。
温清泉笑了一下,说:“现在距离晚餐还早呢。”白霜说:“那你记得按时吃。”温清泉没接话,看着她。白霜把手机靠在调料瓶上,腾出手去翻锅里的鸡翅,翻了两下又转回来,说:“今天饭团在商场,有几个小孩想跟他一块儿玩,他都跟人发火了。”
温清泉眉头皱了一下:“是不是冲人家大吼?他以前会这样,我妈要是因为这事儿说他,他就会哭很久,回家还要砸东西。”
白霜翻了一下鸡翅,说:“没有,人家问他要球,他不给,也不理人家,后面让人家走开,那几个小孩就不开心了。人家家长找我说的时候我才知道。”她顿了顿,把火关小了一点,“后来我问他,他说人家太小了,被球砸到很容易哭。”
温清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没哭?”
“没有。”白霜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锅里的鸡翅,又放下,“这种小事不至于哭。”
温清泉“嗯”了一声,目光从屏幕里移到文件上,又移回来:“那在家呢?”
“在家还是会。”白霜把鸡翅盛出来,“早上刷牙的时候,那颗牙松了,他自己拿手摇,摇完又怕掉,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我哄了半天。”
白霜把盛好的鸡翅放在镜头面前展示一下,问道:“怎么样?看着还行吧?”
温清泉看了一眼屏幕里那盘颜色略深、边缘有些焦黑的鸡翅,嘴角弯了一下,说:“还行。”
白霜抽出一张厨房纸,擦擦碟子边沿的汤汁。
饭团从客厅跑过来,踮着脚够手机,喊:“妈妈,我跟叔叔说。”白霜把手机拿低一点,饭团凑过去,对着屏幕喊:“叔叔,妈妈做了鸡翅。她还放了可乐,但是她不让我喝,说要用来煮鸡翅。”
温清泉说:“妈妈做的鸡翅看起来就好吃,叔叔也想吃,你给叔叔留几个。”
饭团摇摇头,说:“你要是想吃,等我们坐飞机——”
白霜一把捂住饭团的嘴,把他后半句话堵了回去。饭团“唔唔”了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被捂得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好啦,你不是说饿了吗?去洗手,准备吃饭。”白霜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屁股。饭团“哦”一声,跑去洗手间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