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攥了一会儿又松开。
“可是,这个责任既然揽下了,带不好就是自己的问题。饭团一个孩子,长得不好,难道怪到他自己吗?”
温清泉伸手把她的手从被角上掰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你最近怎么了?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你。”
白霜怔了一下。不像自己?她想起梦里大嫂对饭团说的话!......透过白霜姐姐的身体陪着你。
师父让她醒过来,难道是……
白霜揉捏几圈鼻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躺下来。“没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温清泉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她。“是不是梦到饭团出什么事了?”
白霜沉默了一会儿,也侧过身,面对着他。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我可能要去找彭敬之,了解一下师父生前是不是有什么遗愿未了。”她顿了顿,“师父很少跟我提起他入道前的事。”
温清泉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慢慢蹭了一下。“我明天约他,我们一块儿去跟他聊聊。”
“好。”白霜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摸了几下。“睡吧。”
温清泉替她捋掉垂在额头上的碎发,问道:“要是觉得累,我们可以找个保姆,家里的事让保姆干,你专心画你的画,好吗?”
“不好,我也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白霜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呀,跟饭团越来越像了。”
温清泉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希望能够安慰她。
“呵,小时候我妈也这么帮我拍背。”白霜窝在他怀里,噩梦带来的不安全然消散。
“那……叫声妈妈听。”
“有病啊!”
温清泉笑笑,继续帮她拍背。
平日里都是她哄饭团入睡,如今,她成为被哄睡的那个,也很不错。“老公,爱你哦。”
“在饭团房间想听你说,你不肯,还是你这会儿想去饭团房间?”
白霜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拽着他的睡衣领口,骂道:“流氓!”
温清泉笑笑,拍着她的后背说:“睡吧,我在呢。”
第二天上午,温清泉找时间给彭敬之打了电话。
几人约在彭敬之定下的老城区私房菜馆,白霜接饭团放学后直接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把天空遮得密密实实。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私房菜馆藏在巷子深处,一栋红砖房小院,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石板路缝隙里长着青苔。白霜推开铁艺栅门,牵着饭团走进去。院子不大,靠墙种着几竿竹子,墙角有一架老旧的木秋千,坐板磨得发亮。
饭团松开白霜的手,跑过去爬上去,两只手抓着绳子,小腿一蹬一蹬的。“妈妈,你看我!”
白霜站在旁边,伸手扶了一下秋千的绳子,怕他摔下来。“慢点。”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服务员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带微笑。“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白霜说:“彭先生定的包间。”
服务员问:“麻烦您报一下预定人的手机尾号和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