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哦”一声,乖乖坐好。
彭敬之等服务员出去了,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白霜面前。“这是袁师父留在我奶奶那儿的东西。一些手稿。他当年走得急,很多东西来不及带走。我替他留存了一些,嫂子拿着比我更合适。”
白霜看着那个纸袋,伸手拿过来,解开棉线,翻开封面。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字迹工整清秀。她翻了几页,师父的笔迹从年轻时的端正到后来的潦草,像一条河从源头流到入海口。她合上纸袋,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师父医术精湛,自己只学到皮毛。道观之时,师父总是骂她,这么简单的东西反反复复背不下来。
他三十多年的毕生所学,自己又如何能在四年时间,全部消化呢?
或许......他想让她去救活当年学医时没能救下的某个病人?
饭团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脸皱起来。“咦,这么旧的书,蚂蚁会咬的!”
他在家里有一个蚂蚁生态箱,想起来就会蹲着看很长一段时间。
白霜把纸袋收好,伸手揉了揉饭团的脑袋。“不会。”饭团“哦”了一声,又去对付他碗里那颗狮子头了。白霜抬起头,看着彭敬之。“小彭总,这些东西,谢谢你。”
彭敬之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客气了。说实话,袁师父的东西远不止这些,我毕竟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二位应该知道我的条件。”
温清泉把筷子搁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彭敬之。“小彭总还是对赖总的小情人耿耿于怀?”
彭敬之笑了一下,没否认。“商业间谍自然是要永除后患才放心。”他顿了顿,“墨衡丢的那个海外矿产项目,报价、储量评估,全是核心机密。这些东西流出去,不是损失几个亿的事,是整个市场的信任问题。”
温清泉剥好一只虾,放入白霜碗里,不紧不慢地问:“小彭总对这个间谍查到什么程度了?”
彭敬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页,放在桌上,推到温清泉面前。“她的简历有好几个版本,住址不固定,行踪没规律。我的人跟了大半年,摸不出她的底,她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人查得清她的背景。”
“她似乎每个月都会去郊区的农庄大排档,地点也不固定,不知道见什么人,跟了几次都跟丢了。”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偶尔去美容院,理疗会所,每周去一两次。偶尔跟几个女人逛街,也不怎么固定。有时候也上班,每个公司任职的时间都不长,搭上高管后,很短时间内就会脱身。”
温清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背影或侧脸,模糊不清。他把手机推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小彭总有什么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