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斜眼瞟了下香水盒的牌子，眼睛微微睁圆了些，转头冲白霜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种“霜姐出手真大方”的暗示。
白霜摆摆手，语气从送礼的客气切成了嫌弃的抱怨：“别提了，刚才逛完街去你姐夫办公室，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转头他就把从超市买的青菜萝卜什么的往我包里装。菜叶子上的水全蹭在盒子上了，脏死了。佳敏你要是嫌弃，我就拿到专柜换一瓶。”
梁佳敏这才打开瓶盖，凑近闻了闻。她垂下眼睫的样子很安静，闻完之后抬起头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是我喜欢的味道，玫瑰调的吧？不用换，霜姐有心了。”
短发女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接过话头：“哟，姐夫还买菜呢？”
“买是买，大大咧咧的，什么东西都往我包里装。”白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也不想想我这包多少钱，那些菜才几个钱？萝卜三块钱一斤，空心菜五块钱两把，加起来还没我这包的零头多。这不，刚刚在门口把他骂了一顿。”
短发女往椅背上一靠，啧啧两声：“还是霜姐明事理，知道该骂就得骂。哪里像佳敏办公室的那些同事啊——”
白霜用签子叉了一块桌上的小点心，咬了一口，顺着话头问下去：“我觉得，是不是佳敏你业绩太突出，得罪什么人了？”
梁佳敏抿了抿唇，没说话。短发女替她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打抱不平的愤慨：“霜姐你算问到点子上了，就是业绩太好招人眼红。”
白霜嚼着点心，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梁佳敏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为难：“其实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也知道干业务嘛，时常外勤应酬，不怎么在公司。因为业绩好，领导就偏爱一些，可能是我平时不太注意跟同事搞好关系……”
“什么呀！”短发女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拔高了半度，“霜姐，你不知道，佳敏是在公司厕所亲耳听到她们办公室那帮人编排她，说她在外面跑业务就是勾搭公司领导。佳敏气不过推门出去跟她们理论，那几个女的在厕所里跟她推搡起来了，结果有人拍了视频，转头就发到公司群里了！”
梁佳敏伸手捏了捏短发女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白霜看到那个动作。她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隐忍：“别说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怎么不光彩了？你才是被欺负的那个！”短发女不依不饶，“视频发出去，公司里那些人怎么说的你知道吗？说你在厕所撒泼，说你仗着有领导撑腰欺负同事——明明是你被她们围在洗手台边上推！”
白霜放下茶杯，从卡座里站起来，绕到梁佳敏旁边，弯下腰左右看了看她的脸和手臂，眉头皱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啊？她们动手了？拍视频的时候你在哭吗？”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梁佳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着急，“公司领导怎么说的？”
梁佳敏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在说“都过去了”。“没事儿了，就是推了几下，胳膊青了一块，过几天就好了。领导让我休息几天，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
“那就好。”白霜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佳敏你听我说，外人说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