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靠在沙发扶手上,表情有些意外。“你给我姐打电话了?怎么不先跟我商量?而且……饭团会乐意吗?他跟毛弟上次见面还抢玩具抢到哭。”
温清泉把保温袋放到办公桌上,转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盖着毯子的肚子,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炸毛的猫。“这就靠你这个妈妈了。饭团最听你的话,你说一句比我说十句管用。”
白霜斜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好像都没听你们提过饭团的亲姥姥、亲姥爷。要不要趁暑假带饭团去见见两位老人家?”
温清泉的手从毯子上收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他把茶几上最后一团纸巾扔进垃圾桶,微微叹了口气,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谈公司事务时沉了几分。
“大嫂去世没多久,两位老人也相继离世了。葬礼那时候饭团还小,怕他受不住,没敢带他去。”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他们就大嫂一个独生女,葬礼是我和爸一块儿去办的。”
白霜坐起来,把手搭在温清泉的肩膀上,掌心贴着他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肩膀微微绷着——他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肩膀没有放松。
“没关系。”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等饭团长大,我们再带他去见姥姥姥爷。到时候让他自己给姥姥姥爷烧柱香,磕个头,告诉他们他这些年过得很好——有你,有我,有爷爷奶奶,还有毛弟跟他抢玩具。”
温清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摸摸她的后脑勺,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安抚一只窝在沙发上犯困的猫。他收回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个话题,语气也从刚才的沉重切换成了聊家常的随意。
“对了,上次酒会带你见的那个周主任,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中年男人。”
白霜把毯子往身上拢了拢,点了点头:“记得,你让我叫他周主任,他说‘叫什么主任,叫老周就行’,
然后夸我耳钉好看,夸了整整三句。”
“就是他。”温清泉端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听承宴说,前段时间离职了。据内部消息,是提前收到风声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