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厨房,饭团已经趴在了客厅茶几上,面前摊着一堆积木。白霜把桃碗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自己坐进沙发里,看着他搭了几块,忽然开口。
“饭团,妈妈是不是也应该去上班呀?”
饭团拿起一块桃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仰起脑袋,眨巴着眼睛反问道:“为什么?叔叔不是在上班吗?”
“叔叔上他的班,妈妈上妈妈的班呀。不一样。”她抽了张纸巾,探身过去帮他擦了擦嘴角和下巴。饭团配合地仰着脸让她擦,手里还攥着那块没放下的积木,眼睛却一直盯着她。他把嘴里的桃子咽下去,拿起小碗里的水果叉又戳了一块,低着头一边嚼一边说:“可是妈妈去上班的话,谁去接我放学?谁给我削桃子?谁陪我玩儿?这些事情可重要了!”
白霜帮饭团擦完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饭团又戳了一块桃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一脸认真。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站在叔叔身边的那个阿姨?你看她的行为举止,是不是很大方?”白霜靠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木槿花的雪纺衬衫。
松松垮垮,又没化妆,一脸素容。
她把目光落回饭团脸上,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再看妈妈,每天都穿得这么随便,也不好好打扮,又不上班——会跟社会脱节的。”
饭团嚼桃子的速度慢下来,最后一块桃子含在嘴里迟迟没咽。
“那个阿姨穿裙子。”他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对。”
“妈妈今天也穿裙子。”他指着白霜身上那条米白色半身裙,“这个裙子好看。而且妈妈身上有桃子的味道,比那个阿姨香。”
他把积木重新拿起来,按在城堡的顶端,嘴里嘟囔着:“妈妈不用上班。妈妈会画画,会做好吃的,会给我讲故事,还会跟叔叔吵架吵赢。这些事情都很重要,比穿裙子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