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双泪眼朦胧看向红英,积压许久的委屈,总算寻到一处可以安放。
“只是往后万事一定要多留心。”红英认真叮嘱,“尽量避开容易招人闲话的事,但凡有外人上门,多留几个旁人在场,不给好事之徒抓话柄的机会。日子终究是咱们自己过的,咱们守好本心,长久下去,流言慢慢总会淡下去。”
红双重重点点头,泪水依旧不停往下淌,紧紧攥住红英的手腕,仿佛抓住了眼下唯一的依靠。
“英子,也就只有你,愿意静下心听我说这些。换做村里其他人,怕是早跟着一起指指点点了。”
微凉的秋风穿过院落,晾衣绳上的旧衣裳随风轻轻晃动。洗衣盆里的清水静了下来,只是两个人心头积压的烦闷,一时半会儿很难消散。
秋水这几天心里跟扎了根硬刺一样,横竖不得舒坦。
村里那些关于红双的闲话,他早断断续续听了一耳朵。家家户户私下嚼舌根,说得有模有样,传得满天飞。
他心里堵得发慌,又酸又闷,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他偏偏半句都不能去问红双。
他心里透亮,这种脏闲话,问了也是白问。
真也罢、假也罢,谁家女人会主动承认这种事?只会哭、只会委屈、只会说旁人污蔑,到最后不仅问不出结果,反倒夫妻俩生出隔阂,闹得全村看笑话。
秋水只能硬生生憋着,把所有憋屈都压在心里。
这些日子他刻意躲着家,夜夜守在鸡场,不敢回去面对红双,也不敢面对那四个孩子。
可越是回避,心里越乱。
他夜里实在熬不住,也曾悄悄回过几次家拿东西,每次都是深更半夜,轻手轻脚进门,屋里安安静静,半点异常都没有。
红双每次都好好在家,守着孩子、收拾着家务,看着安分又老实。
可次数多了,红双心里早就门儿清。
她看得出来,秋水不是忙,是盯着她、防着她,心里揣着流言在跟她置气。
红双不点破,也不争执,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每次见他回来,反倒温温柔柔劝两句,让他别总熬夜守鸡场,累坏身子不值当,让他多顾着自己身体。
越是这样体贴平和,秋水心里那根刺扎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