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招娣和铁牛妈简单收拾了一下,拎上一些水果和补品,就搭上去县城的班车。
出门之前铁牛妈还特意绕到鸡场跟红英打了声招呼。
“我们去了,你安心在这边干活,我们心里有数,不会冒冒失失乱说话。”
红英心里还是悬着,再三叮嘱:“婶,千万不要逼我婆婆,点到为止就好。要是我婆婆听着不高兴,这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们劝她好好养病就行。”
“知道,知道。”铁牛妈摆了摆手,拉着招娣赶往车站。
到县医院的时候快接近晌午了。
推开病房门,张万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小勺,慢慢给老太太舀着米汤。动作轻缓,耐心十足。
老太太半靠在床头,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看见进来两人进来,稍稍愣了一会儿。
“哎哟,你们怎么有空儿过来了?”
招娣把手里东西放到床头柜,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
“嫂子,在家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趁着有空,过来探望探望。”
铁牛妈走上前看了看吊瓶,又摸了摸被子:“老嫂子,看着气色好多了,这一阵可把你熬苦了。”
张万成见村里来人,也站起身,略显局促。
“你们来了,那我先出去,到走廊坐坐,你们慢慢聊。”
不等俩人回话,他便轻轻带上房门,退到外面走廊等候。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一开始只唠家常,聊村里的琐事,鸡场近况,两个小孙子在家有多淘气。老太太说起孙子,嘴角止不住往上扬,脸上多了不少笑意。
闲话扯了大半圈,招娣才慢慢把话往正题上面引,语气慢悠悠,不紧不慢。
“嫂子,你这一场大病一场,也算是遭一回罪。人上了年纪,最怕身边冷冷清清。孩子们都孝顺,可是红英鸡场、小卖部两头拉扯,德发要看店,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跟前。”
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孩子们不容易,都难为他们了。这次,真亏了老张,若不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铁牛妈顺势接话:
“要说老张这个人,村里谁不知道,心肠好,性子安稳。一辈子本本分分,就是命苦,到老孤身一人。”
老太太听着,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吭声。
招娣观察着她脸上神色,继续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