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铁球脱手的瞬间。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音爆。
这颗重达万斤、又被大成至尊骨阳气灌注的极品道器,就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直接砸穿了藏经阁的木质天花板。
“轰!”
铁球与那张由十二把镰刀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那张号称连涅盘境都能绞杀的刀网,在接触到铁球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神铁山峰。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夜空中炸响。
最先接触到铁球的三把漆黑镰刀,刃口直接崩碎。握着镰刀的三个地支杀手,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
狂暴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他们体内,三个神海境巅峰的杀手闷哼一声,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了位,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倒飞出去。
原本完美无缺的合击阵法,被这一颗“核桃”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太极铁球去势不减,撞碎了刀网后,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又重重地砸回了藏经阁的屋顶上。
“砰!”
几片本就摇摇欲坠的瓦片被砸得粉碎,铁球顺着倾斜的屋顶滚落下来,最后“咚”的一声砸在阁楼外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阁楼里。
影刃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屋顶那个被铁球砸出来的大窟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罗地网阵......破了?
就这么随便扔了个铁球,就把十二地支的合击给砸出了缺口?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尘坐在太师椅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屋顶那个窟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是弄坏了。”
他叹了口气。
修屋顶这种麻烦事,他最讨厌了。
高空中。
子鼠稳住身形,兜帽下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看了一眼下方泥地里那颗毫不起眼的铁球,又看了看被震伤的三个手下,握着镰刀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情报有误。
这藏经阁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重伤的太玄老祖!
刚才那一击,没有动用任何法则之力,纯粹是肉身力量加上那件诡异法宝的重量。
“变阵!三才绞杀!”
子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剩下的九个人迅速补位,将那个缺口重新填上。九把镰刀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化作三道黑色的龙卷风,再次朝着藏经阁压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大面积覆盖,而是将力量集中于一点,试图直接钻透屋顶,把里面的人绞死。
苏尘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个还保持着拔刀姿势、愣在原地的夜渊。
“你站那当门神呢?”
苏尘平淡的声音传了出去。
“屋顶要是再掉下来一片瓦,明天你就去把太玄帝宗所有的茅厕都舔干净。”
门外。
夜渊听到这句话,头皮一阵发麻。
舔茅厕?
他堂堂魔修,就是死,也绝受不了这种侮辱!
“遵命!”
夜渊怒吼一声,眼底爆发出嗜血的红光。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破烂的黑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皮肤表面,一道道暗红色的魔纹开始疯狂蠕动。
燃烧魔血!
夜渊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将体内的魔道本源催发到了极致。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野兽,迎着那三道黑色的龙卷风冲了上去。
“区区魔修,也敢挡天庭的路?”
子鼠冷笑一声。
他手腕一抖,最前面的一道黑色龙卷风中,突然分出三把镰刀,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切向夜渊的脖颈、心脏和丹田。
夜渊在半空中无处借力。
他没有躲。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躲。
“给老子滚开!”
夜渊双手握住那把布满豁口的魔刃,迎着切过来的镰刀,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神海境巅峰的合击之力,根本不是夜渊一个人能抗衡的。
魔刃在接触到镰刀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豁口再次崩裂,差点断成两截。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砸在夜渊胸口。
“噗!”
夜渊狂喷出一口黑血,胸骨传出清脆的断裂声。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硬生生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