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染回黑色不说，衣着也不再是以前的紧身诱惑性感风，换上了一身淑女半身裙，妆容更是清透淡妆，眉眼收敛锋芒，褪去媚态。
整个人看上去，温润顺眼了许多。
简兮先迎上来，叽叽喳喳道：“臻哥哥，我去大城小李那拿了老师傅他老友的病历资料，乘坐地铁经过这里，就干脆直接来找你，一块回去。”
荀臻轻轻点点头，然后看向余禾，问：“有事？”
余禾略显局促讪笑一声，抬手指向卡宴左前大灯边角一处磕碰痕迹：“看到这车子，我才想起，这件事一直没跟你坦白道歉。”
荀臻颔首道：“那处碰伤，我已经知道了。”
余禾欠身道：“那时候对你了解甚少，行事私心过重，对不起。”
说着话，她把一个装着十几个粽子的网兜递了过来，“端午节了，这是我家自己包的粽子，权当是我的些许赔礼，还请收下！”
荀臻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网兜。
余禾再次朝荀臻欠了欠身，没有再说什么，然后转身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荀臻收回视线，坐进车后座，从简兮手中接过了一沓病历资料，翻看了起来……
患者，男，六十二岁。
反复皮肤瘙痒、间断乏力、餐后右上腹闷胀已有两年。
典型渐进症状：
全身顽固性皮肤瘙痒，夜间加重，彻夜难眠，无明显黄疸；
长期疲劳、体力骤降，轻度活动便心慌气短；
间断灰白色稀软便，脂肪难以消化，轻微油腻饮食即腹泻；
间歇性低热、轻度体重下降；
后期间断出现梗阻性黄疸，皮肤巩膜发黄、尿色浓茶样。
查体结果：
肝区轻微叩击痛，无明显肿大，无腹水、无蜘蛛痣；
基础肝功能仅 ALP、GGT持续性升高，转氨酶轻度异常；
腹部彩超、CT无结石，胆囊壁仅轻微增厚；
甲乙丙戊肝标志物全部阴性；
无酗酒史，血脂、肝脏脂肪成像正常；
无长期服用肝损伤药物史。
基础疾病：肺动脉高压！
医生诊断：慢性胆囊炎、肝郁脾虚。
治疗方案：口服疏肝利胆、健脾护肝中药，严苛饮食忌口调理……
简兮见荀臻翻看完病历资料，陷入了思考中，一时闲得无聊，就把放在旁边的一网兜粽子拿了过去，取出一个，剥开。
一时间，除了粽叶、糯米的香味外，还有肉香在车厢内弥散开来。
“肉粽！”
简兮最喜欢甜粽，对咸粽也能接受，唯独对肉粽无感。
但已经剥开，她也已经硬着头皮吃下。
不料刚咬了一口，简兮立时眼眸发亮。
这肉粽里的大块五花肉软糯入味，腌料风味醇厚，香浓却不腻，比她之前吃过的肉粽不知要好吃多少倍。
她一边小口细品，一边分析着这大块五花肉的腌料，不知不觉就把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粽子给吃完了。
意犹未尽之下，小丫头又拿出了一个正要剥开，耳边响起荀臻的声音。
“还吃？你晚饭不准备吃了？”
简兮把粽子放回网兜，冲着荀臻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问：“臻哥哥，你这是分析出结果了？那人得了什么病啊？”
“需要多久才能康复到和正常人一样，吃吃喝喝？”
荀臻沉吟着说：“若是我的判断没错，这位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得的是原发硬化性胆管炎。这种病，很难治疗，而且他已经延误了两年时间，身体和脏腑已经严重受损。尤其不利的是，还有肺动脉高压这个基础疾病，无法选择肝移植做根治治疗。”
“如今，他有两个选择，一是保守治疗，能再活五六年，只是生活质量相当差。”
“一是激进治疗，能差不多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但只能再活一年左右。”
简兮轻啊了一声，确认问：“臻哥哥，你的意思是，一边是勉强活着撑五六年，一边是能和常人一样吃吃喝喝活一年。”
荀臻点了点头。
“不能两全吗？健健康康自在生活五六年？”简兮满脸不忍，小声追问。
荀臻斜了小丫头一眼，哼道：“庙里许愿呢，好处都占了？就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有他的病症和身体条件，做不到。”
简兮苦着脸说：“这个结果，不知算不算完成老师傅的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