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被宋衍半夜惊扰的前车之鉴,荀臻为确保这场生命一号医疗 AI线上疑难诊断直播全程不受打扰,干脆将工作手机、私人手机一并关机。
其实,荀臻如今在清源堂药店只做疑难病症的复诊工作,已经不需要像在县医院工作那般,保持二十四小时手机畅通。
只是多年行医刻下的习惯,往日夜里他从不会关机,今晚实属特例。
邵波这边联系不上人,只能说这名急症患者今晚的运气属实太差了一些。
患者父亲清晰听到了手机中传出的冰冷关机提示音,当即情绪激动地质问:“医院不是明文规定,执业医师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手机畅通吗?怎么这位荀医生偏偏就关机了?”
邵波耐着性子解释说:“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受这个规定约束!”
患者父亲不肯罢休,又苦苦地哀求道:“医生,你既然知道他的联系方式,肯定也知道他住在哪里吧?你把住址告诉我,我现在立刻赶过去登门求他!”
“医生,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邵波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荀臻居住的小区告知时,就看到患者母亲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110?我儿子快要死了,救命啊!
她稍稍平复急促的呼吸,慌忙说明情况:“那个,110,我儿子突发重病,正在滨海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抢救,情况危重到随时撑不住。这里的主治医生说,全滨海只有一位叫荀臻的医生能够治疗我儿子,可他手机关机,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
“请你们赶快联系上那位荀臻医生,请他最快速度赶来医院救我儿子。”
“快快快,十万火急,我儿子真快要死了。”
邵波在一旁听得心头一沉,顿时幡然醒悟——自己方才一时心软,反倒给自己、也给荀臻凭空惹出一桩麻烦。
警方可以协助开道、疏通车流,护送危重病人加急就医,却没有任何权限强制一名医生放下私事赶赴医院出诊。
若是这条路子可行,荀臻这类顶尖名医,每日恐怕都要被各类警情传唤,根本没法正常工作。
就在邵波下定决定,不再多事时,就听患者母亲崩溃喊道:“什么?你们做不到?不在你们的工作职责范围内?”
“我儿子都要死了,让你们找个人都不愿意?你们就是这样为我们服务的?”
“你们这是见死不救!”
患者母亲激动大喊道:“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曝光你们!”
在患者母亲情绪失控,大吵大闹之时,邵波本想悄悄抽身避开这场纷争,谁知患者父亲见状,双腿一软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小腿不肯松手,苦苦哀求……
-----------------
另一边的君悦华庭荀家书房内,直播仍在稳步推进。
五份疑难病历资料,荀臻接连诊断完毕。
其中两份,还故意给出了混淆度极高的错误答案,做完这些工作,已是早上过六点了。
窗外,天光大亮。
精神松懈下来的荀臻,只觉得头脑昏沉发涨,四肢酸软无力。
接连两天,都没有休息好,荀臻现在只想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一个昏天黑地。
他连送人的精力都没有了,让温致远自便,自己径直回到了次卧,一头栽倒在床上。
浅浅迷糊小憩片刻,总算稍稍缓过几分精神,荀臻抬眼望向床头柜的电子钟,赫然已是早上七点出头。
在他的感知里,不过是闭眼睁眼一瞬,整整一个小时已然悄然流逝。
荀臻在床上蛄蛹了几下,靠着床头,摸起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开机,拨通了姜歌电话。
电话接通后,荀臻问道:“吃过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