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臻轻笑道:“谢谢阿姨和你了。外面这么热,我正不想出去呢。”
餐盒一一打开,菜色很丰盛。
有红润油亮的梅菜扣肉、红烧鲍鱼、虾仁蒸蛋、一盘清爽的什锦凉拌菜,还有一盅炖得浓浓的老鸭汤。
主食是蛋炒饭。
还配了一小盒洗得干干净净的圣女果。
荀臻拿起筷子,招呼余禾:“你也一起吃点?”
“我在家吃过了。”余禾摇摇头,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荀臻也不客气,夹了块扣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确实好。
“这扣肉真香,味道有些像简兮做的焖肉。这肯定是阿姨用家传方子亲自做的。”
他一边吃一边夸,“这鲍鱼也烧得入味,好吃……”
四菜一汤分量不少,荀臻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又拿了颗圣女果丢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腻。
他擦了擦嘴,问:“忘了问了,哪道菜是你做的?”
余禾一本正经道:“圣女果是亲手洗的,其他几道菜,我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荀臻一听就明白了。
敢情这家伙,就不会做菜。
他转移话题问:“对了,你脸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余禾没说话,抬手直接把脸上的透气医用胶布揭了下来。
脸颊上一道七八厘米长的疤痕,颜色已经淡了很多,是浅浅的粉褐色,看着不吓人了。
“按着已经不疼了。”
余禾轻声说,“蒋医生说,要完全消掉,怎么也得两三个月。”
荀臻轻轻点头道:“蒋霖医生是疤痕修复权威,他说能消失就一定能够消失。你不用担心,按照蒋医生的交待,好好养护就行。”
余禾嗯了一声,接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道:“荀医生,给你听一段录音。”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段对话随之响起。
……我被人下了药,稀里糊涂着了别人的道,被人抓了把柄,不敢报警。
“咬人的狗不叫,是我低估了谢哲之兄妹,不声不响地被他们来了一记狠的。”
“谢哲之算什么东西,他能有今天,全靠荀臻。”
“小禾,现在只有你能帮到我了。”
“小禾,你也年少胡混过,做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肯定不想让小姨知道吧?”
听完录音,荀臻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谢琛?”
“嗯。”
余禾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他被打掉了满嘴牙,嘴还肿着,说话有点含糊。”
“我想着以他的性子,肯定不甘心吃这么大的亏,说不定会逼我帮他报复,就提前带了录音笔。”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打他的人,大概率是莫沫背后那个段姓大佬。”荀臻语气冷冷的,“应该是知道了他当初作为中间人,故意报低价破坏和解的事。”
余禾嗤笑一声,满脸嘲讽道:“欺软怕硬,果然是他啊。”
荀臻看了她一眼,问:“你真有把柄在他手里?”
余禾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爸妈离婚时候我十二岁,我妈忙着赚钱,没时间管我,那时候叛逆,跟个小太妹似的,确实做过不少荒唐事。”
“确切说,我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幡然醒悟过来。”
“不过所谓把柄,只要我不要脸、不在乎,就威胁不到我。”
余禾又晃了晃手机,道:“这也算是他的把柄了吧?说起来,他这人在人前更能装,也更会装,可比我在意名声多了。”
荀臻劝解道:“别跟烂人比烂,不值得。你还年轻,理应有更好的未来。”
“未来?”
余禾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迷茫,眼神空空的,“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干什么,未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