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瞒的事，风莱就是把他的牙打碎也问不出一个字。
“走吧，”顾蔓依推开门，“下去陪她打几局。”
风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京惜湾和顾蔓依一前一后走进来，愣了一下。
“惜惜？依依姐？你们怎么……”
“路过。”京惜湾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上去找依依姐谈点事，看到监控里有个小傻子在练枪，就下来看看。”
京惜湾走到枪架前拿起一把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上膛、试瞄。
“莱莱，你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你的射击都不太好吗？”
风莱的手指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我比你天分高，也不是因为你没有掌握要领。”京惜湾把弹匣推进枪柄，抬起眼看着她，“是你不够自信。”
话音一落，她转身面对靶场，抬枪、瞄准、射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移动人形靶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一枪都是爆头。
她的眼神锐利，姿势干净利落，靶场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防弹玻璃上投下一道飒爽的剪影。
顾蔓依在旁边鼓了两下掌，“惜惜这准头也是没谁了！”
“嗐，还不是我二哥逼的！”
顾蔓依笑了笑，走到枪架前拿起一把手枪装好。
“一起打一局？”她偏头看向风莱。
风莱摆了摆手，“你们俩打吧，我看着就好，我根本不是你们两个的对手。”
“不行。”顾蔓依把另一把枪推到她面前，“既然我们三个遇到了，就要整整齐齐。免得蓝京过后骂我，说我们不带你玩儿。”
提到蓝京，风莱的眼神动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那把枪，然后伸手拿了起来。
比赛开始前，京惜湾一边装弹一边看了一眼风莱。
“莱莱，你的姿势没有偏差，要领掌握得很好。记住我跟你说的，自信。你比谁差吗？你不。”
风莱看着她，看着京惜湾那双跟她二哥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射击位。
抬枪。
瞄准。
射击。
弹壳弹出，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一局结束后，风莱的成绩弹出来，还是垫底。
但她已经能够在十个移动的人形靶里打倒半数，其中有三个是爆头。
京惜湾不太正经的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莱莱！进步神速！”
风莱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她今天晚上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走了，收工。”顾蔓依把枪放回枪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请你们吃夜宵，今天高兴。”
“好！”京惜湾双手赞成！
工作了一天了，终于可以在夜晚放松一下，她一定不会错失这个可以跟姐妹喝酒的机会。
风莱掏出手机给蓝京发了条消息。
【娇气包儿】：我们去吃个夜宵，吃完就回家。
蓝京秒回。
【勾儿】：玩儿得开心点儿，早点回来，想你。
风莱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上，笑了。
餐厅是顾蔓依选的，一家开在江边的老字号潮汕砂锅粥。
晚上十点依然人声鼎沸。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蔓依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给每人要了一碗招牌海鲜粥。
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虾仁和蟹肉的鲜味混着姜丝的清香，蒸腾出一片温暖的雾。
风莱低头喝粥，京惜湾和顾蔓依在旁边找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莱莱，听千岁姐说，你跟蓝京做了她新戏的男女主角？”
“嗯！”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京惜湾八卦的看着她眼睛闪闪的，喝粥也不耽误说话，“演戏的感觉怎么样？”
“就……”风莱搅动着粥，兴致不高，“挺新鲜的。”
顾蔓依注意到她的状态，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莱莱。”
风莱抬起头，“嗯？”
顾蔓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又带着些担心。
“你有没有因为我跟蓝京……而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