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翻出电力苹果，180分。
一串黄澄澄的苹果端上桌，果皮上流动着细碎的蓝色电弧，滋滋轻响，空气里混着苹果的清甜果香与电流特有的清冽气味。
“这个我来。”龙渊伸手拿起一个。
小松刚要开口提醒当心电流，龙渊已经擦净果皮，张嘴咬下一大半。
“咔嚓。”
湛蓝色的电光瞬间在他齿间炸开，顺着脸颊窜上发梢，噼里啪啦一阵轻响。他的头发根根炸起，竖得笔直，像顶了头漆黑的尖刺，连额前的碎发都支棱着。
电流三秒后散了。
龙渊咂了咂嘴，点点头：“有点麻，苹果味够浓，甜。”
特瑞本来正用余光扫着会场四周的动静，指尖搭在腰间的战斗仪上保持警戒，眼角余光瞥见龙渊这副模样，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没忍住“噗”地闷笑一声，肩膀微微抖着，好半天才压下去。
龙渊慢悠悠转过头看他。
“你笑了？”
“没有。”特瑞立刻绷住脸，重新目视前方，语气一本正经，“肌肉抽搐。”
“你肩在抖。”
“条件反射。”
朵朵看着龙渊炸起来的头发，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她伸手帮他压头发，左边压下去，右边弹起来；右边压下去，左边又竖起来，跟弹簧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压了半天，朵朵收回手：“算了，这样也挺精神。”
龙渊就顶着一头炸毛，继续坐在位置上看赌局，表情还特别淡定，跟没事人一样。周围的工作人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莱布贝亚拉也翻出电力苹果，吃下去一点事没有，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分数领先，心情好得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可可的陷阱里越陷越深。
他又翻出黄金虾，120分，金灿灿的大虾端上来，他连壳都不剥，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龙渊看着他吃，又看了看可可的表情，心里有数了。
黄金虾、夏日威士忌、电力苹果，这三样在胃里会形成反应基底；芝士白菜里的微生物分解防毒黏膜；等最后剧毒土豆下肚，毒性直接翻百倍。
环环相扣，一步不差。
这可比打牌有意思多了。
龙渊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比自己上场还认真。
桌面上的牌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两张。
荷官翻开其中一张——
“剧毒土豆，300分！”
全场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这是传说中比河豚鲸毒百倍的终极剧毒食材，也是全场最高分。灰褐色的土豆放在盘子里，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只要破一点皮，散出来的毒素就能瞬间毒死一头上万吨级的捕获生物。
莱布贝亚拉仰头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肌肉都跟着颤：“哈哈哈哈！只剩下剧毒土豆了！就算你们全拿到，也赢不了我！”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一脸倨傲：“吃啊！你们不是很能吃吗？把这个吃了，我就认输！”
阿虏皱着眉看向可可，眼神里带着询问。
可可却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赌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莱布贝亚拉。
“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莱布贝亚拉？”
莱布贝亚拉的笑声顿了一下：“嗯？你什么意思？输傻了？”
“我的意思是，”可可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一样砸在会场里，“你要是敢吃下那颗剧毒土豆，你会死。”
全场哗然。
莱布贝亚拉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地拍桌子，桌子在他的掌力下裂开一道缝：“胡说！我早就给消化器官镀了膜，百毒不侵，什么毒到了我胃里都没用！”
“哦？”可可冷笑一声，“那你刚才吃的芝士白菜呢？里面的微生物，刚好能分解你那层膜。”
莱布贝亚拉的脸色瞬间白了。
“还有你吃的子弹橡果，”可可继续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里面的特殊干性油脂，会和微生物结合，持续在肠胃里繁殖腐蚀。你越修复黏膜，腐蚀得越快。现在你的消化道，已经千疮百孔了。”
“黄金虾、夏日威士忌、电力苹果，这三样在你胃里形成了毒素增幅基底，再加上分解殆尽的防毒膜，”可可一字一句地说，“剧毒土豆只要进了你的嘴，毒性会瞬间翻一百倍，三秒之内，你就会毒发身亡。”
莱布贝亚拉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打湿了桌布。他下意识捂住肚子，能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那是之前被他忽略的、毒素累积的信号。
他猛地催动美食细胞，想要切断痛觉重新镀膜，疼得浑身发抖，刀疤脸都扭曲了，钢铁般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别费劲了。”可可淡淡地说，“你越修复，腐蚀得越快。”
阿虏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可可你太牛了！”
小松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玛奇靠在门边，叼着烟笑了，摇了摇头。
莱布贝亚拉看着桌上的剧毒土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怨毒地盯着可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没人注意到龙渊伸出了手。
他拿起了那颗剧毒土豆。
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真这么毒？”他好奇地问。
小松第一个看见，吓得魂都飞了：“龙渊先生！！放下！那是剧毒土豆！！碰都不能碰！！”
“非常毒！”阿虏也脸色一变，“破皮就死人的！”
“哦。”
龙渊点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到凝固的目光中，他张嘴，“咔嚓”一口，咬掉了小半块土豆。
嚼了两下。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小松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阿虏举着叉子僵在原地。玛奇嘴里新点的烟又掉了。
莱布贝亚拉也傻了。
那可是剧毒土豆啊！
连他都不敢碰的东西！
三秒。
五秒。
十秒。
龙渊站在原地，又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大家以为他要毒发了，阿虏甚至已经准备冲上去给他催吐了。
龙渊咽了下去。
他砸了砸嘴，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样？”阿虏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肚子痛不痛？”
龙渊沉默了两秒。
“真难吃。”他说。
所有人：“……”
“不是，”特瑞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劈叉了，“那是剧毒土豆！剧毒！你关心的点是好不好吃？！”
“不然呢？”龙渊又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确实难吃啊，涩，苦，还有股土腥味，比硝基樱桃差远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吃什么不好吃的零食，而不是能瞬间毒死大象的剧毒食材。
可可仔细打量了龙渊两眼，感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态，发现他体内一点毒素反应都没有，平静得像喝了口白开水。
“你的身体……”可可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