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蜀山女剑仙站在夕阳里,黑衣墨发,腰悬三柄剑,眉眼间那股锋锐出尘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她知道自己在等的那个人没有选错人。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此去北边,凶险万分。”
苏青晏开口,语气不再是方才那种调侃,而是认真的嘱托,“李姑娘自己小心。”
李桃庭抬起头看着她。
两人站在夕阳下,一个是百年名门之后,端庄婉约;一个是蜀山嫡传天骄,锋锐出尘。
虽然互为情敌,但这一路从头走到现在,女子之间也不必全是情情爱爱,亦有惺惺相惜。
李桃庭将涟漪剑纳入腰间剑鞘,理了理衣摆,抱拳。
动作极其标准,是蜀山弟子之间才会用的剑礼,比抱拳更郑重,比言语更真。
“多谢。”
苏青晏回礼,姿态端庄如仪,唇角含笑。
“不谢。”
两人沿原路往回走。
夕阳已经把远山烧成了暗紫色,锻造坊的风箱声远远传来,村庄里炊烟正在升起。
走到银杏林边,李桃庭忽然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苏青晏,开口时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也淡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她不确定该不该说的、但终究还是说了的事。
“他如果留在这里的时候,你大可以试试。”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些事情,真的不必。”
苏青晏看着李桃庭,看着这个蜀山天骄在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不再看她的侧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轻得像风从银杏叶间穿过。
“方才都跟你说过了。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你现在如此跟我说。。。。。。”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是不是有些怕了?”
李桃庭脚步一顿,然后冷哼一声,头也没回,大步往山庄走去。
“随便你。”
回到客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按住腰间的涟漪剑柄,那颗蓝色剑玉微微一热。
夜色中的寂山村安静如常,铁匠铺的烟囱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是夜,李桃庭与沈剑心并未在苏青晏摘下了沈园牌匾的庄子住下。
而是在寂山村找了一户人家,山村内的土屋虽然简陋,但好在该有的都有。
沈剑心则是留在了铁匠铺中。
老鲁看着盘坐在椅子上的沈剑心道,“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
老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拎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铁锤走到门口,往门槛上一坐,背对着他,挡住了门外所有可能打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