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侍卫闻声而动,林州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本是心怀愧疚,主动自首,想还周长老清白,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勇敢,竟换来同谋的罪名,还要连累妹妹。他猛地抬头,急切地大喊:“不!不是这样的!长老明察,真的与我妹妹无关,与周长老也无关啊!”
许长清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那你说说,昨夜与今日,两般说辞,究竟是何意?”
林州心乱如麻,紧张得手心冒汗,脑中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就在这僵持之际,坐在侧首的齐九阳长老缓缓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殿内的剑拔弩张。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林州,缓缓开口:“这孩子我认识多年,秉性纯良,性子轴,人也老实,断不会做那勾结谋逆之事。依我看,他多半是知晓周长老是为了救他师父,心中不忍,才一时冲动,想着替周长老顶罪罢了。孩子心性纯善是好事,只是太过莽撞了。”
其实许长青一眼便看穿了林州的心思,只是一早被周轻舟的事情气得怒火中烧,正无处发泄,便借着此事斥责几句罢了。
此刻见齐九阳开口维护,他当即冷哼一声,将火气转移到齐九阳身上,语气带着讥讽:“齐长老倒是体恤下情,善心大发啊!昨个儿周轻舟将地脉宁神木送到你面前时,长老也是这般体恤她的不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齐九阳眉头微蹙,他出面打圆场,本是不想无辜弟子受罚,并非一味和稀泥,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老,他的手段也不是只会和稀泥。
听完许长青的话,齐九阳当即语气冷了几分,沉声回击:“许长老这话,老朽就不明白了。老朽奉宗主之命,坐镇望月峰,平日里恪尽职守炼制丹药,为宗门尽责,全力救治受伤同门,为宗门分忧,职责所在,从不敢懈怠。昨日有人送来能救病人的灵药,老朽便遵照宗主吩咐,斗胆一试,何错之有?”
“听许长老的意思,是觉得老朽听从宗主之令有错?还是救治同门有错?”
许长清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涨红了脸怒道:“你分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少在这里装蒜!”
二人同为金丹长老,可论起嘴皮子的战斗力与与人争吵时的心性,齐九阳远胜许长清。
他一眼便看穿了许长清的窘迫,反倒不急不躁,缓缓坐回椅上,语气淡然:“指责我,你可有真凭实据?如今此案是非曲直尚未分明,还轮不到许长老独断专行。既然太上长老已从渡元天梯亲临,这桩案子,理当由太上长老裁决,我等在此静坐,难道是为了看许长老随意泼脏水吗?”
林州跪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万没想到局势会如此反转。他心中又急又乱,想开口辩解,可大脑却如同浆糊一般,越想越乱,只能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坐在上首的玄机子长老见气氛僵持不下,轻轻咳嗽一声,缓和了殿内紧绷的氛围。他看向林州,语气温和:“好孩子,先起来吧,事情尚未定论,不必如此自苦。”
“如今,坐镇渡元天梯的一位太上长老已然亲自下界,这桩地脉宁神木失窃案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自当由太上长老亲自裁决。你且安心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