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秦老看向李长老,“李长老,就由执法堂牵头,以今日问询记录为基础,结合审问结果与现场证据,形成详细卷宗。他们四人,可作为此卷宗之联名上报人。如何?”
“正该如此。”李长老颔首,“亲身经历者联名,更具说服力。卷宗会如实记录四位弟子之功绩与牺牲。苏清影虽无法到场,但其功不可没,亦会列名其中。”
“谨遵长老之命。”剑尘三人齐声道。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名字和这次经历,将直接呈现在宗主和各位长老面前。
随后,在秦老的见证下,李长老取出一枚特制的留影玉简,将今日问询的详细记录,连同执法堂的初步调查结论、俘虏口供摘要、现场留影等,一一录入其中。最后,剑尘、厉锋、云逸三人,各自以自身精血和一丝神魂印记,在玉简末尾烙下印记,表示对其中内容负责。苏清影的那一份,则由韩长老以其师长身份,并征得丹鼎峰木长老同意后,代为烙下。
一枚承载着血煞谷惨案、魔修渗透、以及四名内门弟子血战信息的玉简,就此成型。它虽小,却重若千钧。
“此间事了,你们三人伤势未愈,尤其是剑尘,神魂与剑意损耗过度,需好生静养,不得再妄动灵力,更不可轻易动怒引动剑意,以免伤及根本。”秦老最后叮嘱道,尤其深深看了剑尘一眼,“此事既已上报,自有宗门高层定夺。你们眼下要务,便是养好伤,提升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才能在未来的风波里,更好地守护想守护之人。”
剑尘心中一凛,知道师尊话中有话,恭敬应道:“弟子谨记。”
离开事务殿偏厅,外间阳光正好,但剑尘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秦老最后的话语,李长老与韩长老凝重的神色,都让他明白,血煞谷之事,恐怕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剑尘师弟,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次多亏你了。”云逸拍了拍剑尘的肩膀,诚挚道。
“对,赶紧回去躺着,苏师姐那边有木长老在,肯定没事的。等咱们伤好了,再一起去看她。”厉锋也瓮声瓮气地说。
剑尘点点头,看向丹鼎峰的方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但更多的是坚定。他必须尽快恢复,变得更强。只有强大,才能在风暴来临之时,守护住身边的一切。
回到自己位于传功殿附近的小院,剑尘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却并未立刻入定调息。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血煞谷中的一幕幕,尤其是苏清影重伤倒下的瞬间,以及自己剑意蜕变时那种炽烈燃烧的感觉。守护剑意……他轻轻抚过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
就在他沉思之际,院外禁制被触动。剑尘睁开眼,神识微探,只见一位身着执法堂黑衣的弟子立于院门外,正是那日随李长老同去的三人之一,面容冷硬的陈岳。
“剑尘师弟,李长老命我前来,将此物交予你。”陈岳递过一枚普通的玉简,语气公事公办,“长老言,内门弟子剑尘,于血煞谷一役中,临危突破,勇斩魔修,救同门于危难,护无辜于水火,特赐下‘蕴神丹’三粒,‘固本培元丹’一瓶,灵石五百,宗门贡献一千,以资嘉奖,并望你好生修养,巩固所得。贡献点与灵石已记入你身份玉牌。”
剑尘接过玉简,里面是领取奖励的凭证和几句勉励之语。他拱手道:“多谢陈师兄,也请代剑尘谢过李长老。”
陈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师弟此番作为,陈岳佩服。卷宗已由李长老亲自送往天枢峰。你好生休养,或许……很快便有用到师弟之时。”说完,便转身离去。
剑尘握着玉简,望着陈岳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用到自己之时?是因为自己是亲历者,还是因为别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眼下最重要的,确实是恢复实力。他服下一粒蕴神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迅速蔓延,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那阵阵刺痛感顿时缓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准备入定,开始以《五行剑气诀》心法缓缓运转灵力,温养那黯淡的剑意虚影时,胸腹之间,那沉寂已久的、得自神秘山谷剑痕的淡金色烙印,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这悸动一闪而逝,若非剑尘此刻心神沉静,几乎难以察觉。他内视己身,那烙印依旧静静悬浮,光芒内敛,与往常并无二致。
是错觉吗?还是……
剑尘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他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恢复。无论前路如何,自身实力,永远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