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心法与剑诀,传承信息中还包含了配套的身法“惊鸿掠影步”的完整篇,比之前更加精妙;一套淬炼神魂、提升剑心通明境界的“养剑炼神诀”;以及诸多关于剑道修炼、灵力运用、天地感悟的零散却珍贵无比的经验与见解。
这些信息,如同百川归海,迅速与剑尘原有的知识、感悟、战斗经验融合、印证。他之前许多修炼上的疑惑、剑招运用时的滞涩,此刻豁然开朗。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刚刚觉醒的“守护剑意”,有了更加清晰、深刻的认知。
守护,不是软弱的庇护。真正的守护,需要有斩断一切威胁的“破”之利剑,也需要有承载风雨、庇佑所爱的“守”之坚盾。他的剑,当为守护而出,亦可为守护而收。心意动处,守可为天堑,破可裂苍穹。
短短数步之间,剑尘已将这些浩瀚信息初步梳理,虽未深入修炼,但那种对自身道路的明确,对力量掌控的自信,已油然而生。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实力,绝非简单的金丹巅峰可以衡量。那枚“剑意之种”在金丹中缓缓脉动,与手中“流光”,与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剑元,产生着完美的共鸣。
藏经阁内,众人屏息。剑尘已走到那淡金色的“书山禁”光幕之前,只需再迈一步,便可穿透光幕,直面外界虎视眈眈的魔修。
“剑尘师兄!”一名伤势稍轻的执事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含泪,却又带着决绝,“我们……我们和你一起出去!跟这群魔崽子拼了!”
“对!拼了!”
“不能总让剑尘师兄你一个人在前面!”
幸存的弟子们被激起了血性,纷纷挣扎着站起,尽管人人带伤,灵力枯竭,但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战意。
剑尘脚步微顿,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却掩不住疲惫与伤痕的脸庞。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决死之意,也看到了那深藏的恐惧与对生机的渴望。
“不必。”剑尘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你们守住此处,看好大门,接应可能来援的同门,便是最大助力。”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他们,仿佛穿透阁楼的阻隔,望向了主峰、剑神碑、丹器殿等方向,那里同样在浴血奋战。
“外面的敌人,交给我。”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们,活下去。天玄宗,需要有人活下去,记住今天,记住……他们。”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对那淡金色的光幕,心念微动。额间剑形烙印微光一闪,一股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的剑意轻轻拂过光幕。
嗡……
“书山禁”光幕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荡漾,裂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外界浓郁的血腥气、魔气、以及“血手”杜琨那毫不掩饰的阴冷神识探查,瞬间涌了进来。
剑尘神色不变,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光幕之中。
缝隙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藏经阁内众人的惊呼、担忧、以及那重新点燃的希望之火,暂时隔绝在内。
阁外,天空晦暗,血气弥漫。秦长老所化的土黄色“守护剑碑”巍然矗立,散发着悲怆而坚韧的守护意志。碑前不远处,杜琨、合欢宗女修、五毒教修士,以及数十名气息凶悍的魔道筑基,正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开启又关闭的光幕,以及从光幕中走出的、这个气质与片刻前截然不同的年轻剑修。
“哦?居然没死,还敢出来送死?”杜琨血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上下打量着剑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分明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而且……多了一种让他都隐隐感到心悸的、难以言喻的锋芒与厚重并存的诡异感觉。那绝不是简单的修为恢复!
剑尘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目光先是在秦老失去生息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掠过,随即归于更深沉的平静。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杜琨,以及他身后那些魔修。
“刚才是你,”剑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审判意味,“伤了秦老,还要毁阁杀人?”
杜琨被他那平静无波却隐含无尽锋芒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凛,随即恼羞成怒,阴笑道:“是又如何?本座不仅要杀那老狗,还要将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一个个揪出来,抽魂炼魄!小子,你以为恢复点伤势,就能在本座面前猖狂了?不知天高地厚!”
“是你就好。”剑尘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流光”。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之上,并无耀眼光华,只有一层内敛到极致、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淡金色微芒,在剑刃流转。
“杀人偿命,伤我同门者,”剑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同时,一股浩瀚、古老、凌厉无匹,却又带着沉重如山守护意志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