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孙清婉说,“她有玉兔和吴刚陪着。”
“那她想后羿吗?”
孙清婉没有回答。
她想起周景山说过的话——“有些离别,是为了守护。”
她加快脚步,走到周景山旁边。
“周景山。”
“嗯。”
“你会离开我吗?”
周景山愣了一下。
“不会。”他说。
孙清婉没有再问。
身后,月宫的灯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不是明亮的灯,是昏暗的灯,像一盏快没油的灯。但它一直在亮。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秦锋如何用结构洞察分析能量波动中的弱点。
“能量波动不是平的。”金翎说,“它有高有低。高的地方强,低的地方弱。你要找到最低的那个点。”
秦锋盯着面前的能量护盾——金翎用匕首划出的一个金色光罩。在他的结构洞察视野中,光罩的能量在波动,忽高忽低。
“那里。”他指着光罩的右下角,“最低。”
金翎一刀斩下,光罩破裂。
“还行。”
秦锋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录:“能量波动分析:波动频率与护盾强度成反比。”
药圃里,婴宁在教娇娜如何用花感知生命力。
“花对生命力很敏感。”婴宁蹲在地上,指着一株向日葵,“你看,它的花盘一直跟着太阳转。太阳在哪里,它就转向哪里。”
“它在吸收阳光?”娇娜问。
“在吸收生命力。”婴宁说,“阳光里有生命力。花吸收阳光,才能长大。”
娇娜看着向日葵的花盘,它确实在慢慢转动。
“那它能感知人的生命力吗?”
“能。”婴宁说,“你站在它旁边,它会转向你。”
娇娜站到向日葵旁边。向日葵的花盘慢慢转向她。
“它在看你。”婴宁说。
娇娜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柔软,带着温度。
“它说我什么?”
“它说,你的生命力很强。”
娇娜笑了。
藏经阁里,沈巍在整理书架。聂小倩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写的是嫦娥奔月。”聂小倩说。
“你看完了?”
“看完了。嫦娥很苦。”
“为什么?”
“她为了保护不死药,一个人飞到月亮上。再也下不来。再也见不到后羿。”
沈巍沉默了一下:“那她后悔吗?”
“不后悔。”聂小倩说,“书上说,她是为了不让药被坏人抢走。她保护了药,就保护了后羿。”
沈巍继续整理书架。
后院,人参果树下,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只玉兔,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兔子。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玉兔。”小竹说。
“你怎么知道玉兔?”
“清风哥哥讲的。”小竹说,“他说月宫里有只玉兔,陪着嫦娥。”
“那你画它干嘛?”
“想看看。”小竹说,“我没见过玉兔。”
她继续画。画上的兔子越来越像——白色的毛,红色的眼睛,长长的耳朵。
“好了。”
画上的兔子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蹦了两下。
“它活了!”明月惊叫。
玉兔在院子里蹦了一圈,然后跳到小竹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我。”小竹笑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你画的兔子越来越像真的了。”
“是笔好。”小竹举起竹笔。
“笔好,你的本事也好。”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本事?”
“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
“那不是本事。”小竹说,“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
清风没有反驳。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地上的玉兔,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跑到玉兔面前,仰头看着它。
玉兔低下头,闻了闻人参果。
人参果不怕,蹦了两下,跳到了玉兔的背上。
玉兔没有甩它,驮着人参果,在院子里慢慢蹦。
“它又交到朋友了。”小竹笑了。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在画画,画的是嫦娥奔月。一个女人,穿着白裙,飞向月亮。月亮上有桂树,有玉兔,有吴刚。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嫦娥。”小禾说,“她飞到了月亮上。”
“你怎么知道嫦娥?”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嫦娥奔月,后羿射日。”
老陈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禾说,“嫦娥奔月,后羿射日。我以后也要像嫦娥一样,保护重要的东西。”
老陈的眼眶红了。
“你会的。”他说。
镇元子合上资料,看着这对父女。
窗外,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小竹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明月蹲在旁边看,清风站在后面看。玉兔驮着人参果在院子里慢慢蹦,红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人参果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晚安。
(第1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