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和沈心兰站在一旁,神色惶惶,满脸担忧。
黄蓉抱臂立在不远处,眉梢轻挑,一副隔岸观火的看热闹神态。
“我是用了蓉儿备好的药粉,这才能把你救醒过来。”郭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笑着说道。
秦婠转头望向黄蓉:“多谢。”
她语气诚恳,黄蓉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得意:
“你当我只顾着玩乐?有你们几个不靠谱的,肯定要我多上心!”
她说完,又话锋一转,“你做梦了吧,都梦见些什么?”
“没什么。”
“骗子!”黄蓉打量她片刻,盯着她一双眼睛,“瞧你脸上潮红,梦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秦婠抬手,她只能从自己面颊感受到一片冰凉。
哪里来的什么潮红?黄蓉分明是故意诈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开口:“唉,本来还不想讲。”
“说说呗,一路走过来太无聊了,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好吧,这是你非要听的……我梦见郭贤弟与你大婚,我正在那儿闹洞房呢。”
“我!你!”
这一下反轮到黄蓉脸颊泛起一层红晕,她身子一转,连连跺脚:“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
郭靖在一旁听得愣愣,随即憨憨地笑起来。
不过黄蓉说的对,梦里不是好事。
这梦代表什么?是她心底的执念吗?
难道她心里也有了欧阳克的一席之地?
她不愿自欺欺人。
若是没有这一连串的坏事纠葛,她随他归了白驼山,安稳度日,似乎也无不可。
但世事无常,越想要,越得不到。
早已物是人非了。
秦婠叹了声,不再多想,低头检视自身。
她目光落在鞋底,只见一朵红色小花被碾得粉碎,花瓣残屑沾在鞋边。
她心头一动,莫非那阵诡异幻境的根源是这山间随处可见的红花?
可为什么只有她深陷迷梦?这花只对特定体质起效?
一时之间想不通缘由,她只能记在心底,行事更加谨慎些。
“先不提了,周大哥人呢?”
这话一出,众人才猛地回过神,热热闹闹的队伍里哪还有周伯通的身影?
众人沿着来路寻了一圈,山林空旷,半点踪迹都无。
郭靖垂首,语气无奈:“大哥是不是瞧见新奇玩意儿,又跑去闲逛了?”
向导面露迟疑:“要不两两一组去找找?深山多野兽,落单太危险了。”
黄蓉摆了摆手:
“他说不定要玩捉迷藏,铁了心躲着咱们,就算把山头翻过来也找不到。”
她能这么说,也是对于周伯通武功的自信,“咱们先赶路,他玩够了自然会找来。”
众人商议妥当,整理行装继续往前。
后半段山路草木愈发茂密,草丛乱石间时不时窜出毒蛇。
全程都是那位沉默寡言的大胡子猎户出手解决。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黄褐色药粉,逐一分给各位,叮嘱大家均匀涂抹在手脚衣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