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特制的驱蛇雄黄粉。
秦婠接过，雄黄气息扑面而来，成分看上去并无异样。
可前路危机四伏，山洞之内藏着未知的蛊术虫术，她不敢轻易将不明粉末涂在身上，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大胡子见她迟迟不动，几步上前，反复开口劝说，偏偏说的话她听不懂，要靠向导翻译。
一通下来给向导累的够呛。
她只得假意伸手，看似涂抹一些，做做样子。
眼角余光一扫，她瞥见身旁的黄蓉也是一模一样的姿态，指尖虚虚拂过布料，半点粉末都没真正沾到皮肤上。
接下来的路途意外平顺，不多时，一座黑漆漆的山洞出现在群山腹地。
洞口被藤蔓遮掩，隐在林木之间，正是纸条上标记的最终之地。
秦婠靠近，就感觉阴风阵阵，裹挟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叫人很不舒服：
“我先进去，你们在外等我。”
“不行不行，我跟你一起！”郭靖当即摇头，一脸正色，“你自己一个人，遇到危险连个照应的都没有。”
“也好。”她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不好，才不好！”黄蓉心里既担忧郭靖深入险地，秦婠又有前科，她素来对秦婠心存戒备，怕二人独处生了变故。
她自告奋勇，“靖哥哥，还是我随她进去。你武功高强，留在外面，若是看见贪玩跑丢的老顽童，也好出手把他捉回来。”
黄蓉随便找个理由，郭靖略一思索，觉得这话有理，便点头应允：“好，那你们千万要小心啊。”
沈心兰年纪尚小，没有自保之力，自然也被留在洞外，和郭靖、向导、大胡子猎户一同守在洞口。
秦婠与黄蓉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踏入幽深的山洞之中。
洞内昏暗，两侧岩壁凹凸不平，越往里走越是不见天光。
黄蓉打开火折子，微光只能堪堪照亮身前丈许之地，余下的空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得干干净净。
岩壁渗出凉森森的水汽，滴水声零零落落，叮咚、叮咚，反复回荡。
秦婠怕暗处有什么机关，走得不快，鞋底碾过细土，发出沙沙声响。
一路无话。
走出数十步，黄蓉莫名心头一麻，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向来机敏，总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东西。
被人死死盯着、寸步不离的阴冷窥探感如影随形。
她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按住秦婠衣袖：“等等。”
摇曳的火光下，她缓缓低头，目光钉在脚下的土层上。
地面印着两行脚印，是她和秦婠的。
可在两人身后三尺开外，赫然多出了第三串脚印。
它不远不近，贴在她们身后，顺着她们一路走来的轨迹，安静尾随。
“谁？！”
黄蓉浑身绷紧，攥紧手中火折子，大喝一声。
声音撞在石壁，只传回层层叠叠的回声，
谁、谁、谁……
无人应答。
黄蓉眉心紧蹙，又扬声喊了两句：“别鬼鬼祟祟跟着我们！出来！”
依旧死寂。
“难道是老顽童？”她看向秦婠。
“别管了。”秦婠拍拍黄蓉肩膀，示意安抚，“不想出来就让它跟着，等它出手时不就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