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媳妇回了娘家,怪事就开始了。
赵满囤晚上睡觉,觉得浑身发冷,明明炕烧得滚烫,他却像躺在冰窖里一样。
而且,他总觉得炕头高,炕尾低,睡在上面,身子一个劲地往下滑。
又过了几天,赵满囤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四周黑漆漆的,喘不过气。
醒来之后,他脸色惨白,浑身是汗。
渐渐地,赵满囤精神越来越差,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人瘦得脱了形。
媳妇从娘家回来后看他不对劲,赶紧请了村里的大夫。
大夫给他号了脉,查了半天,啥毛病也没查出来,只说他是劳累过度,让他多休息。
可赵满囤的情况越来越糟,到后来,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炕上,眼神涣散,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棺材里好闷。
媳妇吓坏了,赶紧去找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见多识广,听了情况,沉吟半晌,问:“王老石给你家盘炕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媳妇愣了愣,说:“满囤的性子您也知道,盘炕的时候,他全程在一旁盯着,时不时就挑点毛病,最后更是因为半块砖跟王老石吵了起来,末了王老石连工钱都没要。”
老支书一拍大腿,说:“坏了!王老石年轻的时候,跟一个南方的师傅学过手艺,不光会盘炕,还会点特殊的门道,怕是赵满囤做的太过分,惹他生气了!”
媳妇赶紧问:“那怎么办啊?”
老支书说:“能怎么办?赶紧去找王老石赔罪啊!”
媳妇不敢耽误,买了两斤点心,跑到王老石家,扑通就跪下求王老石高抬贵手。
王老石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没想这样,是他太过分了,盘那炕的时候,他全程在旁边指指点点的。
再说我也都是按他的指挥盘的,最终炕头高炕尾低,炕头宽炕尾窄,活脱脱就是一口棺形炕。人睡在上面,时间长了,不出事才怪!”
媳妇赶紧求王老石:“满囤现在知道错了,求您赶紧想想法子吧!”
王老石说:“没别的法子,只能把那炕拆了,重新盘。”
当天下午,王老石带着徒弟,把棺形炕拆了个精光,这次没赵满囤瞎掺和,很快新炕就盘好了。
而新炕盘好的当天晚上,赵满囤就醒了过来。
第二天,赵满囤买了好烟好酒去给王老石登门道歉,还付了双倍的工钱。
从那以后,赵满囤再也不抠门了,待人接物大方了许多。
再后来,村里人问王老石:“当时为啥不告诉赵满囤那是棺形炕?”
王老石说:“那赵满囤当时只认自己的死理,我就算告诉他他也不信,正所谓人教人教十次也不见得会,但事儿教人教一次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