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修好之后，唯独这一段坡面，格外爱长荒草，不管怎么清理，过不了几天就又会长的老高。
我又跟他说起那道红痕。
老技术员翻出当年的老施工图纸，指着上面的标记说，这是当年施工用的定位基准线，用红色防水漆刷的，用来校准堤面高度。
竣工之后就一直淹在水里，没人再管，就这么留了下来。
他说这就是条废弃的旧线，没什么奇怪的。
可他的说法，解释不了为什么脚印总会跟着红痕一起出现，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所有脚印都只进不出，而且红痕消失，这些问题他也说不出答案。
后来我又找到老周头，他闷头抽了半天烟，说自己也在大雾天撞见过怪事。
雾里的堤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水边一动不动的盯着河堤下。
他喊了一声，声音直接被雾气吞了。
等他走近，人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排脚印。
老周头说，可有些东西，真不是常理能解释清楚的。
他还说，这段堤每年涨水，都有人来寻失踪的亲人，也有人想不开投河。
我把红痕、脚印和老图纸的照片剪在一起做成视频，没加任何解释，直接发在了抖音。
这条视频很快就火了，评论区吵成一片。
有人说是水压挤出来的泥痕，有人说是动物脚印泡大了，还有人说那是当年落水工人的亡魂，依旧在重复着生前的工作。
几千条评论，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后来河堤的技术员跟我解释，这段堤有裂缝，土质松软，江水倒灌会形成小气孔。
水位到一定高度时，内外水压差会把泥里的水汽挤出来，形成的痕迹就像脚印，只进不出，是地形坡度的原因。
道理听着很合理，可我每年夏天路过这段老堤，还是会不自觉往水面下看。
我也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只是总觉得，那道红痕和那排脚印背后，藏着一段说不清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