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翻了个白眼，又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穆宁雪，开口解释道：“我考虑清楚了。首先，没有古老王点头，我们几人也出不了煞渊，它现在愿意跟我们谈判已经体现出它的诚意了。毕竟它完全可以把我们耗死在煞渊之下，再谋图我的身体。”
“而且，古老王说的是我死后要把躯体交给他，那他都死了，躯体也没什么价值，给了也就给了。”
林尘说的满不在乎，好像要交给古老王的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人在死后几乎都会选择让自己好好安葬，长眠下去，不被外界打扰。林尘只要答应了古老王的交易，这就意味着，他死后身体仍旧会被亵渎。
起码在张小侯几人看来就是这样的。
张小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在出口前就止住了，像是那些即将出口的话语在到达终点之前就自动收回，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反驳这道已经做好的选择。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下头。
穆宁雪的目光落在林尘的侧脸上，没有说什么，她只知道在外面，一切都要听自己男人的话。是的，在穆宁雪心中，林尘已经是她的男人了，唯一的男人。
穆宁雪低下头，将自己那明显颤抖着的双手背在身后，蜷进袖口里，在布料内侧缓慢地收紧着，直到指甲陷进掌心，止住了那道细微的颤。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紧了，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古老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似想要抓紧敲定结果。
“成交！”林尘语气笃定。
古老王面部抽动了一下，好像是想要表达满意的笑容，可活死人的躯体仍旧比较僵硬，所以最后只是抽动了一下。
“九幽后，替我送送客人。”
“别忘了让你手下都回来。”林尘对着古老王说道。
......
古都魔法钟楼之上，所有古都高层齐聚于此。
这几个小时里，古都局势一变再变。
先是莫凡化身恶魔，硬生生从死门空间杀出来，跟亡灵之中最强的山峰之尸战在一块。
所有高层也在古都内依托防御结界迎接各个君主级亡灵的进攻。
再然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所有亡灵都停止了进攻，甚至开始后退，最终在距离古都两公里外停下。
韩寂见状也让所有人开始休整，亡灵突然停止进攻是好事，古都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不眠不休的战斗了一天一夜，此刻早已经精疲力尽。
哦，当然，还有一人一尸没有停下。
恶魔化的莫凡和暴怒的山峰之尸还在距离古都很远的地方厮杀，两人誓要把对方的脑浆打出来的架势，也没谁能上去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