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自家幼子最靠谱。
写完,他吹干墨迹,沉声开口。
“来人。”
侍卫入内,躬身肃立。
“诺。”
“八百里加急,送沛县,胡亥亲启,任何人不得翻阅。”
“臣遵旨!”
侍卫接过家书,快步退去。
千里路途,快马疾驰,日夜兼程。
……
沛县,县衙庭院。
春日暖阳正好,微风不燥。
一整天公务处理完毕,众人难得清闲,凑在一起喝茶摸鱼。
经过两个月磨合,沛县政务早已走上正轨。
萧何管账,滴水不漏。
曹参治吏,无人敢乱。
樊哙镇外,宵小绝迹。
夏侯婴、周勃打理杂务,稳稳妥妥。
三位公子只需把控大局,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正当几人闲聊打趣之时,一阵急促马蹄声骤然从城外冲来。
哒哒哒——
马蹄急促,穿透街巷。
一名黑衣驿卒翻身落马,大步冲进院中,高声喝道。
“陛下家书至!赐胡亥公子!”
众人瞬间起身,整齐肃立。
胡亥上前,稳稳接过信纸。
指尖触到纸张,他一眼认出是宫中御用纸张,还有嬴政独有的笔墨风格。
他不急着拆,反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副了然的坏笑。
“来来来,猜猜,阿父千里加急,找我干什么?”
场面瞬间安静。
萧何谨慎开口。
“想必是陛下挂念新政进度,问询沛县民情。”
曹参跟着点头。
“或许是朝堂有新政令,特意传信告知。”
樊哙挠挠头,粗声粗气猜测。
“会不会是咸阳那帮老东西又闹事,陛下喊公子回去撑腰?”
几人说完,齐齐看向胡亥。
胡亥一脸不屑,轻轻摇头。
“全都不对。”
他掂了掂手里的信纸,笑得愈发狡黠。
“我告诉你们,阿父这是想我了。”
这话一出,全场人集体僵住。
萧何嘴角一抽,心态微崩。
陛下?千古一帝?
想儿子?还千里加急?
刘邦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懵了。
在他印象里,始皇帝是那种高高在上、无情无欲、一心只有江山的神人。
这种级别的大佬,也会有普通人思子想家的心思?
胡亥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心里乐开花。
他继续慢悠悠吐槽。
“你们不懂帝王心,更不懂我阿父。”
“他地位太高、脸皮太薄,身为天下之主,哪好意思直白说想儿子?”
“写信问公事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跟我聊两句。”
众人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也就你胡亥,敢把始皇帝的朝堂问询理解成老头想家。
扶苏无奈摇头失笑。
“二弟,也就你敢这般揣度圣心。”
公子高温和开口。
“不过陛下近日的确频频问询沛县动向,心中挂念二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