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岭南调拨单和明州废盐场硫磺数据的比对中,终于反推出了那最后一个频率“锁”。
“所有符印公式都需要一个初始频率作为催化引子,明州废盐场那七条龙的改造记录显示,每条龙在第一次被铁链锁上之前都必须先注射一种用特定龙炁频率制成的催化剂。
这种催化剂的原始样本,就来自地肺深处一头上古龙的化石。
灰袍人将它命名为‘锁’,它就是所有符印公式的核心。”
苏云昭把破译图谱翻到最后一页,指向一处被朱笔圈出的频率数值,那数值不在任何已知龙脉波段内,不是暖金,不是青蓝,不是暗红,而是一种极窄极尖锐的单一脉冲,像一根针,专门用来刺穿龙炁共振中最脆弱的那一段节点。
灰袍人把这种频率做成催化剂注入龙蛋,龙崽还没出壳就被改造,出壳后龙炁天然携带暗红脉冲,不需要再用铁链和硫磺强行扭曲。
他们想在岭南建的不只是一个据点,而是一条不需要铁链的龙种生产线。
赵明远从怀里摸出那片从明州废盐场铁门上脱落的铁片,铁片上的盐晶在暮色中泛着极淡的青蓝。
他将铁片放在破译图谱旁边,断笛在胸口轻轻震了一下,龙钥正在自行比对铁片上残存的符印频率和苏云昭破译的“锁”频率,两个频率完全吻合。
他在废盐场铁门上用断笛留下的共振痕迹,和灰袍人用来做催化剂的“锁”频率是同一道。
这意味着他的龙钥也能反向解开“锁”。
沈通判把裴明远藏在废弃盐仓桌底夹层里的卷宗摊开,手指沿着地下暗河的走向从七个据点逐条画到最中央被靛蓝墨水重重打了三个叉的位置——“地肺”。
他说地肺是天然溶洞群,内部结构极其复杂,但有一个致命弱点:所有地下暗河最终都汇入南海。
只要柳三娘在韩江出海口布下海龙帮的船队,堵住暗河入海口,里面的人就出不来。
灰袍人要想逃,只能翻莲花山脉走陆路,但陆路所有隘口都已被潮州府的衙役堵死。
灰袍人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
“还有一个变数。”苏云昭合上破译图谱,“那头被赵明远从石门后救出来的龙,它告诉我,石门溶洞里的石柱不止它一头龙被锁过,它亲眼看见至少三批龙种被转移,方向是正北。
正北就是地肺。
它被转移进来的时候曾经路过一片暗河交叉口,头顶全是垂下来的钟乳石,地上全是硫磺池子。
那应该就是地肺入口处的硫磺热泉,它还记得从石门到地肺的暗河岔路口怎么走?!”
那头龙被海蛙留在临时营地看守石门,翼骨上的旧伤无法飞行,它就在石门口用鼻子画了一条湿漉漉的水迹,水迹蜿蜒曲折,从石门往正北,在第三道暗河交叉口向左,经过七处硫磺池子后,最后一道石门便是地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