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灰袍人残部在西海沿岸设有常驻据点,而且据点内有能够制造改良版银硝铁锭的完整工坊。
冷杉把这份供词与顾维钧案卷宗里南洋船队的航线记录逐条比对,发现南洋船队近半年来在西海沿岸的停靠次数远高于往年同期。
其中一处极小的走私码头,名叫“阿卜拉克”在过去数月内被反复提及,但无论是市舶司的旧档还是大食龙炁科学院的巡查记录,都没有这个码头的详细资料。
它不在任何官方海图上,只有当地老渔民知道它的确切位置。
伊卜拉欣听到“阿卜拉克”这个名字,脸色微变。
他说这个码头在红海西岸一处极偏僻的珊瑚礁背后,只有一条极窄的水道能通进去,涨潮时水道完全淹没,退潮时才露出礁石间的一道缝隙。
当地渔民从不靠近那里,因为珊瑚礁附近的水流极险,暗礁极多,船进去十有八九会触礁。
灰袍人选择在那里设据点,正是因为它的隐蔽性。
赵明远把断笛按在阿卜拉克的海图上,龙钥开始自行推演这个位置与龙脉调整期残余频率的关联。
推演结果显示,阿卜拉克正好位于尼罗河龙脉的一条支脉末端,灰袍人不仅在利用走私码头转运银硝铁锭,他们还在抽取龙脉支脉的能量来为改良版银硝配方提供催化动力。
这条支脉被抽取后,龙脉主干会自动从更深的化石层中抽取原始频率来补充支脉的损耗,而这种补充过程会触发龙脉调整期的余波,这正是他们在北境和海西同时感应到的异常波动的源头。
墨鳞蹲在石屋门口,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正午日光下泛出极淡极柔的光泽,它感应到了龙脉支脉的异常,极深极远的沙海深处,龙脉支脉正在被抽取,每一次抽取都会引发极细微极短暂的共振回响,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沙漠尽头轻轻颤抖。
那些颤抖的频率与灰袍人从极北遗迹带走的洛书残片、从龙眠海祭坛切走的河图残卷、以及从尼罗河龙脉源头盗走的骨板公式正在缓慢拼接,每拼出一小段,龙脉支脉就会震颤一次。
灰袍人正在阿卜拉克用龙脉支脉做试验,测试骨板公式的稳定性。
一旦试验成功,他们就会带着完整的原始推演法北上,在尼罗河龙脉源头正式激活骨板。
赵明远把海图还给冷杉,让冷杉把阿卜拉克的坐标和龙脉支脉的异常频率数据一并记录归档,这份数据将作为龙图阁与大食龙炁科学院联合清剿灰袍人西海据点的正式行动依据。
他转向伊卜拉欣,请伊卜拉欣派大食龙炁科学院的感龙士在阿卜拉克外围设伏,一旦墨鳞的原始频率与灰袍人的符印频率正面交锋,大食感龙士就从外围封堵灰袍人的海上退路,封锁红海沿岸所有可能被利用的走私通道。
红海渔民熟悉礁石间的每一道缝隙,由他们协助引航,大食感龙士的战船可以趁退潮进入珊瑚礁背后的水道。
伊卜拉欣当即从腰间解下那枚初祖鳞片,交给他最信任的大食感龙士队长,说这片鳞就是信物,所有大食感龙士见鳞如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