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在临安龙马驿院子里用右前蹄踩下一排朝向巷口的蹄印,秦五娘在灶台前把新摘的冬葱切得细碎,葱花碰到滚汤的瞬间嗤地腾起一股白汽。
他低头看了看竹杖尾端那道偏右三分的磨损,然后抬起头望向东方,该回家了。
等把骨板碎片送到尼罗河龙脉源头与石柱原文完成最终的比对归档,这趟西行就算圆满了。
尼罗河龙脉源头的初祖遗迹坐落在沙漠与山脉交界处的一道极深极窄的裂谷中,裂谷入口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原始心龙文,笔画极深极稳,每一道刻痕边缘都嵌着极细极密的暖金色光丝,与龙眠海祭坛穹顶上的光丝如出一辙。
伊卜拉欣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火光映在石壁上,那些暖金丝便从刻痕深处一层一层地漾开,像沉睡了数千年的脉搏被火把唤醒。
他说这道裂谷是大食龙炁科学院极少数被列为圣地的禁域,普通学者未经许可不得擅入。
历代守护者都是极少数被初祖鳞片认可的感龙士,他腰间那片鳞便是从上一代守护者手中接过来的。
石柱立在裂谷最深处,形制与龙眠海浅滩上那根半埋的石柱完全一致,只是保存得更完好。
柱身刻着共生契约原文,笔画极古极简:“确认彼此的存在。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地方。”旁边用极古老的阿拉伯文刻着同一句话,两行字并列,刻痕的深浅、笔锋的转折、字与字之间的间距,都像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伊卜拉欣说最初刻下这行阿拉伯文的不是大食人,是初祖自己,分离前,他沿着最西边的分支一路走到这里,用当地部落的文字刻下了同一句话。
冷杉把档案箱放在石柱前的石台上打开,逐片取出骨板碎片。
赛义德在沙脊线上标注的位置编号被冷杉逐一核对完毕,每一片碎片都已剥离暗红脉冲,露出下面极淡极透的暖金色原始刻痕。
他将骨板碎片按编号顺序排列在石台上,碎片边缘的断裂面在火把光下泛出极淡极润的光泽。
排完之后,他退后两步,从袖口取出毛笔在档案目录最后一页打了一个勾。
伊卜拉欣走上前来将腰间那片初祖鳞片放在石柱刻痕的正中央,所有骨板碎片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无数极细极密的暖金光丝从碎片边缘涌出,与石柱上的原始刻痕逐条对接。
断裂面被光丝重新缝合,整块骨板在光丝交织中重新拼合成极完整极透亮的一片,完整骨板的暖金刻痕与石柱原文完全吻合,分毫不差,像沉睡了数千年的记忆被同一道频率轻轻唤醒。
骨板重归完整,裂隙彻底愈合。
赵明远把断笛从怀里摸出来按在石柱上,龙钥的共振频率沿着石柱上的刻痕逐字逐句地激活了所有原始心龙文,裂谷两侧石壁上那些刻痕同时亮起。
伊卜拉欣说尼罗河龙脉源头的初祖遗迹从今天起将重新开放,大食龙炁科学院会派专人与龙图阁对接,将骨板复原的完整原始公式录入教材第十三章。
海西康复站、北境退役战龙康复网络与尼罗河龙脉源头将正式建立联合巡查机制,由海蛙的培训班和赛义德的感龙士队分别提供技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