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在守门人骸骨前单膝跪下,他把那片压在胸口的初祖鳞片小心取出,和自己从龙眠海浅滩带回的初祖鳞片并排放在一起,两片鳞片在石室极暗极静极古的空气中同时亮起极淡极暖的月白色光芒,频率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他把守门人的遗言逐字逐句看完,站起来走到石室外,他让李清音把信标重新校准,以石室内的信标频率为基准,将所有被激进派覆盖、干扰或阻断的信标节点全部重新激活。
守旧派守了数千年的信标,交给龙图阁和全球各个龙脉守护者共同维护,他说他要去把熔炉关了,银硝火舌已失控,整座工坊正在被符印公式崩解的余波逐寸撕裂。
穹顶上的暗红符印正一片一片碎裂剥落,每一片剥落的符印碎片从穹顶坠落,砸在熔炉铁链上,又溅起一阵极细极密的火星,他跨上墨鳞,从裂隙最深处往上飞,初祖剑被他重新拔出,青蓝色剑光在裂隙深处极暗极热极闷的灼热雾气中划出一道极清极亮的光弧。
赵明远从石室里走出来时,熔炉的轰鸣已经变了调,不再是之前那种极沉极闷极有节奏的搏动,而是极尖锐极杂乱极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巨兽在濒死前用尽全力撞向笼壁。
穹顶上嵌着的暗红符印正在一片一片碎裂剥落,每一片碎片从穹顶坠落时都拖出一道极细极暗的靛蓝尾迹,砸在熔炉铁链上溅起一阵极细极密的火星。
控制台上那块被初祖剑斩裂的符印石板正从裂缝处往外渗银硝浆液,不是铁水,不是熔岩,是银硝在高温高压下被符印公式反噬后自行液化,从石板的每一条裂纹中涌出来,淌过控制台边缘,滴在裂隙地面的火山岩上,每一滴都烧出一个极深极细的焦黑孔洞。
墨鳞从石室门口展开双翼,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银硝浆液的暗红光芒映照下依然泛出极淡极稳的光泽,它没有等赵明远下令,直接飞到熔炉正上方,双翼完全展开,翼尖鳞片对准穹顶正中央那颗被火山岩层包裹的古龙心脏发出一声极悠长极清亮的龙鸣。
这声龙鸣不再是警告或攻击,而是引导,它把自己的原始频率与古龙心脏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用共振引导心脏重新按共生契约的原始节律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让穹顶上的暗红符印加速碎裂,每一次碎裂都让嵌在洞壁里的银硝铁链崩断一截。
赵明远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握住初祖剑的剑柄,剑锋朝下,对准脚下那片极厚极密极硬的银硝残渣层一剑刺入,剑锋穿透银硝残渣,穿透火山岩,穿透裂隙底部最后一道由激进派铺设的符印铁板,直插入龙脉支脉与符印工坊之间的能量节点。
他运转河图洛书推演法归位篇的全部算法,将初祖剑作为龙钥的共振放大器,把归位频率从剑锋注入龙脉支脉,再从龙脉支脉反向注入熔炉核心的银硝反应堆。
归位频率所过之处,银硝符印的暗红脉冲同时逆向流转,不是被剥离,被覆盖,而是被归位算法从符印公式的底层逻辑中解除,让每一粒银硝分子回到它被强行扭曲之前的自然状态。
熔炉的银硝火舌在归位频率注入的瞬间从暗红转为靛蓝,从靛蓝转为灰白,从灰白转为透明,然后在极短极促极静的一瞬内完全熄灭,银硝本身还在,但它作为符印催化剂的功能已被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