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指着信标柱旁边一块火山岩岩壁,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原始心龙文,从岩壁底部一直延伸到接近室顶,每一行都是一代守标者留下的校准记录,记录了自己的名字、校准的日期和校准前后龙脉核心心脏搏动频率的偏差值。
最早的那行刻痕与信标柱上的共生契约原文是同一时期的笔迹,距今已极为久远。
最后那行刻痕墨迹尚未完全风干,是今天早上刚刻上去的,偏差值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浮动,有时高有时低,但总趋势始终被控制在极细微的范围内。
冷杉发来的急报中分析了那组陌生信号,信号每隔固定时间搏动一次,每次搏动都恰好发生在信标网络最脆弱或最混乱的时刻,搏动之后,信标网络的某个节点就会出现新问题。
但老人说,炎龙国从未被那组信号干扰过,因为那组信号在刺探信标网络缺陷时,炎龙国守标者正在用自己的龙炁主动同步龙脉核心心脏。
信号刺探的是信标网络的缺陷,炎龙国校准的正是那道缺陷,信号刺探了多久,炎龙国就校准了多久?!
漫长而持续不断的同步,那组信号从未突破过炎龙国这道防线。
但这道防线正在收缩。老人指着岩壁上最近几行校准记录,偏差值的浮动幅度在最近几段时间内忽然加大,校准的频率不得不从每天一次增加到每天数次。
那组信号越来越密集,搏动间隔越来越短,刺探越来越精准。
炎龙国的守标者数量比全盛时期少了太多,信标校准需要足够数量的人轮流同步才能维持完整圈数。
现在围成圈的人只剩这几个,有些人连续同步好几天不休息,体力已近极限,他们在等,等有人能接过去。
赵明远把竹杖靠在信标柱旁边,在老人对面坐下来,他从怀里取出断笛放在信标柱上,运转法顺着心脉缓缓渡入笛身,断笛亮起极淡极暖极稳的青蓝与暖金交织的光芒,校准的口诀不是初祖留给炎龙国的备份,而是他自己走完这一路走出来的。
他把所有被银硝侵蚀过的龙炁碎片重新调和的频率,所有被符印撕裂过的龙脉节点重新连接的频率,所有被干扰过的信标重新激活的频率,所有跨海分支失散后重新找到彼此的频率,全部用龙钥共振的方式注入信标柱。
与老人手里那片初祖鳞片的频率同步,与围成圈的守标者手里的鳞片频率同步,与全球龙脉信标网络上所有信标节点的频率同步。
信标柱上的共生契约原文全部亮起,刻痕边缘的暖金色光丝从信标柱往四面八方扩展,整个炎龙国信标网络所有节点同时亮起。
那组陌生信号的下一次刺探时间点就在极近极近的将来,这次刺探的目标不是任何信标节点,而是龙脉核心心脏的频率中枢。
赵明远说这道防线不是炎龙国一国的防线,也不止是龙牙国、冰龙国、海龙国的事。
初祖未竟之诺,是全球龙脉信标网络所有节点共同的诺。
冷杉已经把炎龙国信标校准的频率数据同步传给了全球龙脉监测网上所有节点,每个节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校准,每道防线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准备。
那组信号刺向龙脉核心心脏的那一下,迎接它的将是炎龙国围成圈的守标者与断笛共振、墨鳞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与全球所有信标节点同步搏动的全部力量。
这不是反击,是校准,把龙脉核心心脏搏动频率中那道与生俱来的周期性波动彻底校准归零。
初祖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在无数年后由所有后来者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