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比对,把完整反向公式和初祖信标公式逐条比对,生成免疫频率,比对最快一个月,免疫频率生成需要更久,但三年窗口期之内,能完成。”
秦大点了点头,他把目光转向赵明远:“金人还在里面?”
“在,封存了,三道封印,没有人能进去,除非他们把整座骊山炸开。”
秦大沉默了:“里面还有东西吗?”
赵明远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想了想:“龙脉还活着,很疼,但是还活着,我在高台上坐了一会儿,它知道有人来了,不是来镇压它的,是来碰它一下,它很久没有被碰过了。”
秦大的表情被兜帽遮住了,但他的手,干枯如树皮、布满褐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就好。”他说,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那就好。”
骊山脚下的雪停了,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从枯井延伸向山外的小路,那是秦大和他的继任者离开时留下的,守陵人走了,两千年的使命结束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赵明远没有急着回临安,他在骊山脚下借了一户农家的院子,让大家休整一日,八个人从枯井底下爬上来,浑身上下湿透了又被寒风冻硬,衣摆上结着冰碴,感龙士在农家灶房里烤衣服,观察使裹着农家的棉被坐在炕头,喝了大半碗姜汤才缓过来。
韩风没有休息,他借了农家的桌案,点了一盏油灯,把拓片一张一张摊开,一千零八十个字的完整反向公式铺满了整张桌面,他拿着初祖信标公式的原文,一行一行比对,眼睛几乎贴在纸上,李清音给他端了一碗热汤放在桌角,他没有抬头,汤凉了,热了一遍,又凉了,他还是没有抬头。
赵明远坐在院子里,墨鳞卧在他身边,翼膜半张,任雪花落在鳞甲上化成水,白璃在屋顶上蹲着,面朝骊山方向,安静得像一尊瓷雕,从极北回来后它多了一个习惯,每次在陌生地方过夜,都会主动把感龙范围扩大到极限,像在搜索什么,不是搜索威胁,是搜索同类,被钉死在冰面上的那条龙之后,它怕再有任何一条龙被遗落在寒冷里。
墨鳞没有回应,它睡着了,追云不在,茶肆后院的槐树不在,老赵头旱烟杆上没点着的烟丝不在,但墨鳞还是睡着了,它知道赵明远在,在哪里都一样?!
第二天清晨,韩风推开农舍的木门,手里举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绢帛。
“比对完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反向公式底层五百四十字,与初祖信标公式五百四十字,完全镜像对应,附加的五百四十字是控制层,秦始皇的方士独立研发的,控制层的核心结构是一个‘强制注入频率’,功能是绕开龙脉意志,直接建立控制链接。
防御漏洞在底层与控制层的接口处,接口处的三个符文是反向公式的‘开关’,只要这三个符文被激活,整套系统就会运转,免疫频率的生成方案我已经有方向了,用初祖信标公式覆盖这三个开关符文,让开关永远无法被激活。
即使有人拿到了完整的反向公式,也点不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