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大堂。
“筑基丹?”
“牛劲,你没听错?”
杨元毅有些难以置信,吃惊问道。
牛劲道:“据点里已经贴了告示了,我偷偷拿回来了一张,七哥请看。”
杨元毅接过,看向杨元峻,“还真敢把筑基丹放出来?”
杨元峻道:“也是云开据点这边局势太恶劣了,那筑基狼妖不除,就一直无法成为真正的修仙坊市。”
“九玄门为了扶持据点成为坊市收税,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他们承受不起据点失败的代价。”
杨元锋道:“三大家族豪富,又是拍卖,到时候,这筑基丹的价格,只怕要被抬到天价!”
杨元峻问道:“我们一年能存下多少灵石?”
杨元毅面色严肃道:“之前为了引进修行家族,花了大价钱,虽说目前已经能勉强运转起来,但还是需要支出。”
“好在灵石矿脉那边,我们又多了一成份子。”
“如今一年大概能存下三百多灵石。”
杨元峻皱眉,“三百多灵石,恐怕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希望未来几年,那筑基狼妖都不会来吧,这样,还能击退兽潮,赚取大量灵石。”
杨元锋笑道:“至于麾下族兵,倒是不用担心,自从元峻从据点带回来那些女修,他们现在一个比一个渴望战功!”
“人心可用!”
杨元峻这才满意几分,“那便好,接下来,便是跟据点三大家族拼财力的时候了。”
“这筑基丹,我势在必得!”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筑基丹拿到手!”
“如今我们手握大量妖兽肉肉干,可以继续培养族兵。”
“继续招募族兵,维持在一百六十的数量!”
......
开荒二十四年。
这一年,杨元峻三十六岁。
杨元峻夜夜苦修,感觉自己能够突破到练气九层。
在给林琦上了一炷香之后,便坐在祠堂柳树下,开始了突破。
杨元毅等人护在周围,焦急等候,生怕杨元峻突破出了任何意外。
而在杨玄的院子里,杨元真探望结束出来,回到了祠堂前。
杨元毅问道:“爷爷怎么样?”
杨元真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总是健忘。”
“好在大哥两个孩子陪着他,他老人家倒是乐得含饴弄孙。”
杨元毅这才稍稍放心。
杨玄躺在藤椅上,旁边两个重孙正在玩竹蜻蜓。
杨玄忽地出了神,他已经九十岁了。
按理来说,修行者高寿,活个一百二十岁不成问题。
但杨玄不一样,他经历了太多厮杀,身上暗伤太多。
他的牙也开始掉了,头发变得白如雪。
他忽得回过了神,看向面前两个小孩,“你们是谁?”
大些的杨玄策大着胆子上前,“老祖,我是玄策,你的重孙啊,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杨玄皱眉,“玄策?”
“你们是元锋的儿子?”
“元锋有儿子了,我不记得他成亲了啊,莫非是欺负了文秀?”
“我要去教训他!”
杨玄起身,半身不遂的他竟然是站了起来。
他才走出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那金棘鼠王逞凶,还在灵石矿脉中肆虐!”
“梁宇这厮面善心黑,已经开始夺权!”
“我杨家为了灵石矿脉,死伤惨重,岂能只分一些残羹剩饭?”
“这才是要紧事!”
“元峻还在突破,我不能耽误他!”
他伸手摸自己的储物袋,却只摸出了飞火旗,“我的法宝呢?”
“必定是梁宇那厮,趁乱夺了我的法宝!”
“不好,元锋的金羽在矿洞中施展不开,元毅又才刚刚突破到练气中期,必定掌控不住局面!”
“如今这情况,必须要斩了金棘鼠王才能再次收服人心!”
杨玄道完,脚踏飞火旗,自大院中飞了出去。
才五岁的杨玄策不解地扭头,“咦,老祖站起来了?”
他连忙跑向祠堂外,去寻杨元锋,“爹,老祖的病好了,他站起来了!”
杨元锋先是一喜,随后便问道:“真的吗?”
“太好了!”
杨玄策继续道:“对了,老祖还说什么梁宇夺权,什么鼠王之类的,就飞出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呆立当场。
杨元毅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好,爷爷这是记岔了,他以为还是猎妖盟夺权的那个时候!”
杨元毅朝着其他人吩咐道:“元真,你就在这里守护元峻,我这就去找爷爷!”
......
灵石矿脉。
正在采矿的矿洞中,杨玄突然冲了进来,手持飞火旗,四处寻觅。
他一把抓起一个采矿的练气修士,“那金棘鼠王在何处?”
那练气修士如何知道什么金棘鼠王,“什么金棘鼠王,没听说过啊!”
杨玄思绪急转,“不对,这必定是梁宇散播的谣言!”
“他想假装平定了鼠妖之祸,好去青云峰报功!”
“这还得了,鼠王不除,得害死多少人?”
道完,他脚踏飞火旗,冲进了矿洞的更深处。
坐镇于此的杨乾载听闻消息,连忙赶来,“老家主去何处了?”
矿工照实道:“老家主冲进去了,说是要杀什么金棘鼠王!”
矿洞深处被鼠妖挖得有数百条通道,杨乾载足足找了两日,待得杨家诸子齐齐赶到之时,这才找到杨玄。
杨玄满面红光,浑然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口中嘶吼着,“金棘鼠王被我伤了,如今必定是怕了,藏了起来!”
他扭头,却是看见了杨元峻,他当即怒喝道:“元峻,你为何在此地?”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就在家里好生修行,一切有我吗?”
“快回去,你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耽误不得!”
杨元真上前,握住杨玄的手腕上偷偷把脉,眼角有泪划过。
她来到杨元峻身旁,“七哥,爷爷只怕是回光返照,只剩几日时间了。”
杨元峻闻言,眼皮微微颤抖,他连忙弯腰拱手,“爷爷,是我不对,我这便回去修行。”
“四叔,你陪着爷爷继续寻那金棘鼠王。”
道完,杨元峻带着其他人退出矿洞,才出矿洞,双眼微微泛红的杨元峻便变了脸色。
杨玄当年没有掌控住局面,被迫让杨元峻提前出来主持大局,是杨玄心中最大的遗憾。
如今,杨玄健忘,只记得这件事了。
“立刻,马上,去给我寻一只金棘鼠来!”
他扫视面前所有人,“还不快去!”
“三日之内,我必须要看到一只金棘鼠出现在我面前!”
他要弥补杨玄心中的遗憾,让他老人家没有遗憾的离去。
待得所有人都尊奉他的命令四处去寻金棘鼠,身边只剩下杨元真。
杨元峻才轻声道:“元真,扶着我点。”
杨元真擦去眼角的泪水,扶着杨元峻走进杨家在此的宅院,关上房门,杨元真守在门口,隐隐约约能听见屋内传出低微的啜泣声。
猛虎是不能受伤,也不能示弱的。
特别是在这个四大家族争夺筑基丹的关键时刻。
猛虎一旦流泪示弱,周围的野兽便会扑上来。
次日清晨,杨元峻背负双手,步伐沉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