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什么谋生?”
陈长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眼神中带上几分幽怨。
“仙长一定要奴家说得这么明白?”
后面一个年轻弟子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为首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再看女子衣衫凌乱的模样,脸上的警惕明显少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陈长安余光扫过桌边一株淡紫色小花。
“紫烟。”
“你姓紫?”
“奴家无父无母,名字不过一个称呼。”陈长安抿嘴一笑:“仙长若喜欢,也可以叫奴家小紫~”
那年轻弟子又笑了一声。
为首弟子瞪了他一眼,又盘问几句,这才带人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x陈长安脸上的妩媚瞬间消失,一屁股坐在床沿,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虽然过去,但黑水镇显然已经不能继续待。
陈长安迅速收拾东西下楼。
客栈掌柜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姑娘,昨晚住你房里的老爷子呢?”
陈长安脚步微顿,随即幽幽叹气道:“天没亮就走了,连块灵石都没多给。”
掌柜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啧,没想到那老头一把年纪了,还玩得挺花。”
陈长安脸皮狠狠抽了一下。
老夫倒是想!
他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客栈。
此刻黑水镇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青玄宗弟子,就连镇门口都多了两名执法堂修士盘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于是,一个八十六岁的老头,就这么顶着一副年轻女修的身体,从一群青玄宗弟子眼皮底下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几个年轻弟子的视线跟着转了半圈。
“长得不错,就是走路怎么有点怪?”
“你懂个屁,这叫风情。”
陈长安听到了,回眸一笑。
几人眼睛顿时更亮了。
陈长安走出镇门后,又走了十几里路,直到彻底看不见黑水镇,脸上的笑意才消失。
“总算出来了。”
他靠在树边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体,越看越觉得别扭。
“这东西到底怎么变回去?”
陈长安刚摸出蓝色小瓶,瓶身便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白皙细嫩的手背上,竟然浮现出了几道苍老皱纹。
不过一瞬间,皱纹又重新消失。
陈长安先是一惊,随后反而松了口气。
“原来有时间限制。”
那就好。
真让他一辈子顶着这副身体,宁愿再被青玄宗追杀一次。
黑水镇附近肯定不能待了。
陈长安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南面三十余里外的鬼哭岭,那里灵气稀薄、山岭纵横,宗门修士平日很少涉足,反倒聚集着不少散修和见不得光的人。
地方越乱,越适合藏身。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陈长安刚踏进鬼哭岭一处山谷,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脂粉香气,脚步当即慢了下来。
荒山野岭。
哪来的脂粉味?
不对。
他刚准备后退,前方林间便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嘿嘿嘿……”
“今日倒是走运,竟然在这种地方碰见如此水灵的小娘子。”
树林之间,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面白无须,手里还摇着一把桃花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可那双眼睛却像黏在陈长安身上一样,从脸一路扫到腰间,最后毫不掩饰地停在胸口。
陈长安只看了一眼,心便凉了半截。
他看不透对方修为,更要命的是,当看见男子腰间那只骷髅香囊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桃花老魔。
杜千欢。
筑基大圆满!
此人修炼《阴阳合欢功》,十几年前便在附近几郡臭名远扬,最喜欢掳掠年轻女修采补,据说死在他手里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陈长安脸色一点点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