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顺势捏住她的软腮,迫使那张涨红的小脸正对着他。
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光,仿佛藏了一池春水。
这眼神,太软,也太勾人。
“今夜,朕歇在这儿。”皇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安陵容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羞涩地垂下眼睑,轻声应道:“那嫔妾伺候皇上更衣。”
帐幔层层落下,内里暗香浮动。
安陵容顺从地伏在帝王身侧,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清楚地知道怎么利用自己,也知道自己肌肤上渗出的“沁骨香”会在床笫之间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外头备下的膳食,凉了被端去热,热了又变凉,如此往复了不知多久,帐内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皇帝靠在软枕上,随手揽过安陵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披散在枕畔的青丝。
“你今日受了惊吓,明日就不要早起了,朕会让人吩咐下去。”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安陵容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眸微微垂下。
她短短数日连升两级,富察遭贬,这消息等不到明日,就会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六宫。
她现在的恩宠太盛了,可她如今的根基却浅得可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还只是富察氏明着刁难,若是明日再不收敛收敛,引来一堆人联手打压,才是麻烦事。
安陵容微微撑起身子,将被角往皇帝肩膀处掩了掩,这才柔声开口:“皇上体恤嫔妾,是嫔妾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嫔妾明日还是早点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皇帝微微侧头看她:“你身子本来就弱,何必强撑着?”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理应按时晨昏定省,不该怠慢。”安陵容垂着眼眸,声音越发轻柔,“再者,富察姐姐今日受罚,延禧宫出了这样大的变故,嫔妾若是不去,旁人只怕要议论皇上偏私嫔妾,反倒带累了皇上的清誉。”
皇帝听着她这番话,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后宫里的女人,得了宠谁不想着多炫耀几分,偏她这样谨慎守礼,处处为他这个皇帝的名声考虑。
“你总是这般为朕着想,朕既然罚了富察氏,便是给你撑腰,谁敢非议?”
安陵容仰起脸,定定地看着皇帝,水润的眸子里满是赤诚:“皇上的恩泽,嫔妾纵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正因如此,嫔妾才更不能恃宠生娇,让皇上为难。”
她顿了顿,顺势将头靠回皇帝肩侧,声音里带了一丝刻意的落寞与惶恐,“皇上,嫔妾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