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启林看着他们的报告，“不应该啊，这份文件是巩局带着咱们一起弄的， 按理说不应该会被骂，我觉得已经很完善了。”
房书兰嘴角微抽，被挨骂又不是只有工作没做好这一种情况。
“哎，你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房书兰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窦启林凑上前去，“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的工作还要不要继续推进啊。”
房书兰嫌烦，“巩局没说不行，那就是行，你推进你的呗，有问题他就找你了。”
窦启林现在也只能听她的，“那好吧。”
................
连市。
分享会也就开了一上午，这次会上最出风头的就是大河县了。
但是最出名的人不是贺楠、张琴和余嘉祥。
而是没有出席的林如馨。
贺楠三人将自己的经验分享完以后，将林如馨写的规划笔记照片在会议上传阅。
照片从第一排往后递，会议室里渐渐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议论声。
“这字密密麻麻的，连哪个村、哪一户、什么原因都标着……”
“你看这批注，还有工期、责任人，这哪是笔记本，这是把一整套章程都做出来了。”
“人家这数据，后头都跟着出处，哪天核实的都写着，掺不了假。”
本子传到后排，几个人凑在一处看，越翻越服气。
有人忍不住抬头问：“贺书记，这么细的东西，是县里哪个部门做的？”
贺楠神色平静，淡淡道：“我们县长，林如馨，一户一户查、一笔一笔记，攒下来的。”
这话一出，屋里又是一阵动静。
不少人都知道大河县有个年轻的女县长，可没想到，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政绩，背后竟是这样做出来的。
林如馨人没到场，名字反倒在会上传开了。
张琴和余嘉祥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微妙。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当事人却不在，估计林如馨的名字，以后要更出名了。
贺楠却没有顺着话头去夸林如馨个人。
他重新把话接了过来，“同志们，我今天把这本东西拿出来，不是想让大家夸我们哪一个人能干。”
“一个人，再聪明、再能写，也变不出这些数。” 他把那本笔记本轻轻举了举，“你们看的是几页纸，可这背后，是我们县的干部，一户一户敲门、一个村一个村摸出来的。谁家孩子辍学、为什么辍学、家里有什么难处，不坐下来听，是写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想让大家看的，是这份用心。”
“同样是落实任务，有人把它当指标，层层往下压，数字一报就完事。
可我们的干部，是把老百姓的难处当自己的事，先替人家把路想好了，再回头谈入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