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楠看了眼沈飞航 ，见他很是认真的听，又道：“本子上的办法，各县未必用得上，各县家底不一样，可这份把功夫下到人心上的态度，我想是通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飞航确实非常认真的在台上听，这时顺势开口，“贺书记这话，说到根上了。”
“为什么底子最薄的大河县，能把事办得最好？不是他们钱多、人多，是他们的干部真上心。” 他敲了敲桌面，“你们回去，先别急着学人家开什么班、搞什么章程，先问问自己，辖区里的孩子为什么辍学，你们一户户走过没有、心里有数没有。连人都没摸清，再好的办法也是空的。”
他就着贺楠的话，又说了一会，接着就是各县交流的时间了。
会议一直开到十二点才结束。
贺楠几人被沈飞航叫到了办公室。
见他这次穿的利利索索的，沈飞航意有所指，“老贺，你这回穿的倒是挺像样，我还真怕你啊，再给我穿的破破烂烂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贺楠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沈书记，您就别埋汰我了，这次是光荣的事，那我必须收拾的干净点。”
张琴听着两人的话，多少知道点。
余嘉祥是什么都不知道，听的云里雾里的。
当初张琴和贺楠两人在一个县里当乡委书记，那时候大河乡最穷，贺楠总是穿的破烂去独山县和罗书记哭穷。
没想到现在贺楠还用这一招呢。
沈飞航让他们三人先坐，外面进来了个人，给他们三人倒茶。
沈飞航道：“这次你们大河县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我听说一厂在你们县还设了个联营厂，干得不错。”
对于大河县，沈飞航时刻关注。
他这次私下叫贺楠来，还有些事情想问。
当时召开分享会的时候考虑的还是不太细致，只考虑了大部分的情况，有些县的个别情况被他忽略了。
“这次分享会，没让太多干部来，我也不知道各县的情况，同志们的干事热情都挺好吧。”
贺楠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沈飞航的意思，他这是怕林如馨会多想呢。
“沈书记，同志们的干事热情都非常高涨。”
贺楠原本想拐着弯的说一下林如馨没那么多的心思，但是这里面也没外人，他又怕拐来拐去，自己说不明白。
话锋一转，贺楠开口，“沈书记，您是不是惦记着林县长没来这次专项会，心里会有想法？”
余嘉祥瞳孔地震，不敢相信的看了眼贺楠。
他们书记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而且看起来沈书记好像还挺重视他们林县长的。
沈飞航不光没生气，反倒笑哈哈的点头，“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
叹了口气，道：“这摊子本是她一手抓起来的，会上最出彩的也是她那本东西，偏偏人没到场，我怕她嘴上不说，心里头多少会有点疙瘩。”
“这您可真想多了。” 贺楠闻言笑了，语气里带着笃定，“她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出发前，是她自己提出来要留在县里坐镇的。说实在的，反倒是县里的那一摊子离不了她。”
“当时她把那本规划往我手里一交，怎么讲、讲哪些，一句都没多问，更没提自己的名字要不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