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赵立平——侄子赵晓东——假释犯马奎——垄断工地运输的安达通——死者周海生。
一张隐秘的黑网,悄然浮出水面。
“周海生绝对不是意外坠亡。”我笃定开口。
“我从头到尾都不信。”沈岸合上电脑,眼神锐利,“但所有官方证据、报告、结论,全部被人提前封死、洗白。我想翻案,没有铁证,根本撼动不了赵立平。”
话音落下,他从卷宗最底层抽出一张现场原始照。
照片里,周海生俯卧在地,四肢摊开,鲜血浸染地面,是典型高空坠落姿态。
“你看照片背面的原始法医批注。”
我低头看去。
一行字迹被狠狠划黑,几乎看不见原貌,只能勉强辨认:
死者肢体存在明显防御收缩,坠落前有主动避险动作,不符合意外坠落特征。
旁边被人强行补写了一行定论:
高空坠落肢体姿态随机,无参考价值,排除他杀。
“划掉这句话的人。”沈岸目光冰冷,“就是赵立平。”
他抬眼直视我。
“林默,我需要你帮我看三具尸体。”
我一愣:“三具?”
“全部是近两周殡仪馆入库遗体。”
沈岸语速极稳,每一个字都压着寒意:
“死因:车祸猝死、突发心梗、意外溺水。
官方结论统一——无他杀嫌疑,全部意外死亡。”
他盯着我的眼睛。
“但我查了他们死前记录、人际关系、工作轨迹。
全都是城北工地工人。
全部和工伤纠纷、工资拖欠、举报投诉有关。”
我心里猛地一震。
短短半个月,三个工地工人,接连“意外身亡”。
全部被定性无他杀。
全部经过赵立平的体系审核结案。
沈岸将一副全新的无菌乳胶手套递到我手里。
“别人看不出问题。法医看不出、警察看不出、卷宗看不出。”
“但你能。”
我接过手套,指尖微微发凉。
如果这三具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尸体,全部都是被人蓄意灭口、伪造死亡——
那周海生想要攥紧的“工伤赔偿”纸条,
根本不是一笔钱的事。
他撞破的,是整整一个工地连环杀人、系统性洗白命案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