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从化工厂的工人名单开始。第七具遗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后,确认身份。然后查这个人在化工厂跟谁有过接触。”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副骨架。第七具遗骸。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不是周德明,不是赵立平。第三个人。
老韩走过来,手里拿着新的报告。“林默,DNA比对还在做。但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我又找到了一条线索。有一个叫李树森的人,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也失踪了。家属没有报案。但李树森的妻子还活着,住在城北。”
“李树森。第七具遗骸可能是他。”
“对。我联系了他的妻子。她说李树森失踪之前,天天加班。他说化工厂要倒闭了,活很多。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脸色很难看。他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能是埋尸的过程。”
“对。李树森可能看到了周德明或者赵立平埋尸,然后被灭口了。”
老韩把报告收好。“林默,如果第七具遗骸是李树森,那化工厂的案子就有七个人。陈广福、赵大柱、刘德厚、孙明礼、张广林、王明礼、李树森。七个人。半年之内,全部被杀。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
“七个人。周德明、赵立平,还有第三个人。”
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副骨架。第七具遗骸。手腕外侧有道疤的人埋的。第三个人。这个人是谁?
“老韩,化工厂的工人名单里,有没有人手腕外侧有道疤的?”
“我正在查。但二十年前的档案不全。有些工人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
“查赵立平的档案。他在化工厂保卫科的时候,手下有没有人。保卫科的人,可能有手腕外侧有疤的。”
“好。我去查。”
老韩去打电话了。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副骨架。省厅技术中心的窗外,天阴了,光线暗下来,操作台上的白炽灯把骨架照得发白。二十年前的骨头,躺在省厅的实验室里,等着被辨认。
第七具遗骸。化工厂的第七个人。半年之内,七个人被杀。周德明、赵立平,还有第三个人。第三个人是谁?他的手背上没有虎口到手腕的疤。他的疤在手腕外侧。他埋了第七具遗骸。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七具遗骸。陈广福、赵大柱、刘德厚、孙明礼、张广林、王明礼、李树森。七个人。半年之内,全部被杀。全部被埋在化工厂下面。周德明和赵立平杀了六个人。第七个人,是第三个人杀的。
第三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李树森?他现在在哪?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第七具遗骸的身份可能是李树森。他在张广林失踪之后一个月失踪。化工厂可能有第三个人。手腕外侧有道疤。正在查赵立平在保卫科的手下。”
沈岸回了消息:“查。第三个人可能是关键。如果他还在世,他知道的比赵立平更多。”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那副骨架。第七具遗骸。化工厂的第七个人。半年之内,七个人被杀。骨头不会说谎。每一个骨头都有最后的画面。第七具遗骸的画面里,那只手在埋尸。手腕外侧有道疤。第三个人。
他会是谁?